李府的夜，比白日更胜三分清冷。

王小姐坐在窗边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烛台。烛火摇曳，映着她素白的脸，明明灭灭间，像是藏着无数心事。

她嫁进李府已半月，半个月来，李老爷子只见过她一面，那面容冷得像府里的冰块，看得人心里发寒。李夫人倒是热情些，可那热情里藏着的目的性，王小姐不是傻子。

她合上书，书页里的是她苦心经营的诗词，此刻却读不出半点味道。她王家的女儿，自小被培养成才女，京城里的名头响亮，可如今，这一切不过是成了嫁妆。

夜深了，府里的下人都已歇息。王小姐轻轻起身，悄悄走到李老爷子的书房外。

隐隐约约能听到里面的动静，像是有人在说话。她竖起耳朵，捕捉着每一个字。

“……此事，还需从长计议。”

“从长计议？老爷子，此事迫在眉睫啊！”

“你放心，此事由我办妥便是。”

声音越来越低，王小姐的心却越揪越紧。她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，或许是担心李老爷子会给她一个下马威，或许是担心自己会在这场婚姻里彻底沦陷。

突然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王小姐立刻慌忙躲到柱子后面。

李老爷子走了出来，身后跟着一个身穿青衣的男子，那男子身姿挺拔，眉眼冷峻，一看便是身份不凡。

王小姐的心猛地一跳，那男子竟然是李府的私塾先生，陈子默。

陈子默是她新婚夫君的贴身教习，也是李府里的特殊存在。他年纪轻轻，却学识渊博，平日里对老爷子恭敬有加，对夫人也客气得体，可王小姐却发现，只有在他面前，李老爷子才露出一丝罕见的温和。

他们站在月光下，低声交谈着什么，王小姐看不清他们的表情，却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紧张。

“子默，你放心，此事我自会处理。只是……”李老爷子的声音有些犹豫。

“老爷子，事已至此，只能那么做了。”陈子默微微一笑，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王小姐看不懂的深意。

“可……她……”李老爷子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

王小姐躲在柱子后面，心跳得像要冲破胸膛。她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谈论什么，但她能感觉到，这件事牵扯重大，远比她想象中要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