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小子，愣着干嘛？”声音粗粝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我抬起头，看见一个络腮胡子，脸上横着几道刀疤，正唾沫横飞地瞪着我。他是守坛人领头的赵三，个头不高，但气势汹汹，背后背着一杆锈迹斑斑的长枪。周围几个同样凶巴巴的守坛人围着我，手里都提着家伙，虽然只是象征性的，但那股子煞气，还是把人压得喘不过气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干，“我，我只是……”

“还只是？”赵三打断我，往前踏了一步，长枪尖尖对着我，虽然没用力，但那股威胁感实实在在，“祭坛的事，你脱不了干系！耍花样是吧？在我们面前，你还嫩了点！”

我知道他说的是昨天的事。那座待了十几年的祭坛，突然炸了。不是那种噗嗤一下的小动静，是惊天动地那种，碎石飞得到处都是，连我们这些站在远处守卫的都差点被波及。当时我就懵了，看着冒着黑烟的残骸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“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。”我低下头，小声辩解，“我以为……以为是哪个低级修士搞的鬼，想拿点祭坛上的残片换点钱……”

“换钱？”赵三嗤笑一声，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，“祭坛残片？狗都不吃！你以为那是什么东西？那是老祖宗留下的宝贝，是你这种小辈能碰的？别给自己找借口了！护法大人是怎么吩咐的，你忘光了？”

护法大人，就是那个据说已经闭关几十年，但没人见过真容的老家伙。我们这些守坛人，就是他的爪牙，负责看守这座孤零零矗立在黑石山脉深处祭坛，防止有人破坏或者偷窃。

“我真不知道……”我急得快要哭出来，心里又害怕又委屈。是啊，我就是个守坛人啊，从十几岁就开始干这活，吃住都在守坛阁里，对外界一窍不通，怎么就成罪魁祸首了？

“不知道？”赵三眼睛一瞪，猛地伸手兜住我的下巴，把我脸抬起来，“老老实实交代，昨天是不是你偷偷溜出去了？是不是去黑石涧那边了？”

黑石涧？那是禁区！按规矩，我们守坛人严禁踏足。我猛地摇头，眼神惊恐，“没有！我没有！我真的没有！”我拼命摇头，下巴骨头都有些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