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咽下馒头，喉咙里像塞了块烧红的炭。这破馒头硬得跟他抢夺兽骨那会儿的獠牙似的，至少得啃十五分钟。可现在，十五分钟等于三年，他没那闲工夫。

“咕噜。”肚子叫了一声，把王磊从 preocupação 中拽回来。饿啊，饿得能当场表演空翻。不过，比起饿，脑子里那股子阴冷感更让他心慌。这玩意儿像毒药，不，像……像某种东西在慢慢钻进脑子里，啃食他的理智。

他没回头看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。这身破衣烂衫，是那天从废墟里扒出来的，零件不匹配，皱巴巴的，看着就渗人。

“得赶紧离开这儿。”王磊嘀咕着。这破地方邪性，连鸟都不屑于拉屎。刚走两步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低头一看，脚下全是积水，冰凉刺骨。旁边，半截兽骨泡在水里，白森森的，像张牙舞爪的鬼爪子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玩意儿……他那天抢来的。当时急着逃命，根本没顾上查，现在想来，那气味……阴冷，黏腻，像是某种大虫子的唾液。

“操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弯腰捡起兽骨。入手冰凉，分量沉甸甸的，像块铁。他甩了甩，骨头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文，扭曲、诡异，像极了某种菌类的菌丝。

“符文？”王磊眯起眼睛。他啥也不懂，就是觉得这玩意儿不祥。但此刻，看着骨头上那玩意儿，他忽然想起祭坛。那天爆炸前，祭坛上也刻着类似的符文，难道……这兽骨和祭坛有关？

这个念头一起，就像野草疯长，掐不断。王磊越想越心惊，反正是越想越可怕。他赶紧把兽骨塞回怀里，像揣着什么烫手的宝贝。

天色越来越暗，远处的山峦轮廓模糊，像一群沉默的巨人。王磊加快了脚步，只想赶紧离开这片鬼地方。

走了大概一刻钟，前方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。是风声，夹杂着……水声？王磊皱起眉，循声而去。

转过山坳，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。

一片水洼，清澈见底，水面倒映着天空。但水洼中央，漂浮着一些……人？不止一个，全是尸体，个个表情扭曲，像是在临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。

王磊头皮发麻，后退一步。他认得这些人，都是那天跟着他一同逃难的村民，包括那个放牛的老头，还有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……他们全都死了，死状凄惨，但死得蹊跷，身上没有任何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