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掂了掂手里的布包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玩意儿从祭坛底下翻出来的，当时光景乱作一团，他也没多想，就顺手揣兜里了。现在祭坛炸了，他这种守坛人地位一落千丈，前路茫茫，琢磨着是不是把这黑包卖了换顿饱饭，都不知能不能卖出个价钱。

"咕咚"肚子叫唤一声，王磊晃了晃空了的酒缸子，自言自语："早知道多晃两下水，这缸子还能卖个三五文。"他叹了口气，转身往门口挪。

院门虚掩着，风一吹，发出"吱呀"的呻吟。王磊推开门，外头天刚擦黑，巷子里头黑灯瞎火的，只远处巷口亮着盏昏黄灯笼。他踢了踢脚边一个破瓦罐，"哐当"掉在地上，碎得七零八落。

突然，巷子尽头传来脚步声，不紧不慢，像是刚从酒楼里出来的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他缩在墙根后头，屏住呼吸，死死盯着那边。

来人穿着青布长衫，衣角绣着朵残败的梅花。那人往他这儿瞅了瞧，脚步顿了顿，然后绕了绕朝前走去。王磊刚松口气，那人又扭头折返，这次直奔他藏身的地方。

"谁啊？"王磊心里发毛，往后缩了缩。只听那人用沙哑的嗓子问："是坛子下头那个守坛人？"

王磊心头一紧，硬着头皮应道："是我。"他掏了掏口袋，摸出半块硬邦邦的饼子，"吃的吧？"

那人伸手接过饼子，三两口啃了个干净，又把布包往王磊怀里塞，"拿着，后会有期。"说完，转身就没影儿了。

王磊捏着那布包，手心直冒冷汗。这谁啊？来者不善啊！他往死里琢磨，想起上个月祭坛炸之前，确实有个黑衣人鬼鬼祟祟在坛子周围转悠，当时他没在意，现在想起来后背发凉。

布包入手冰凉，王磊打开看，里头是个青铜牌，上头刻着个鬼脸，牌边还钻着个豁口。再底下，是个干瘪的人手形状的陶偶。

"你他妈搞什么坏？"王磊临了抄起瓦罐，揣上就跑。他跑出巷口，骂骂咧咧："什么破坛子，害老子肉身受累！"

跑出三条巷子，王磊突然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他抬头一看，前面黑影幢幢，几盏灯笼忽明忽灭，像是条没头苍蝇。

"妈的！"王磊抄紧瓦罐，抄起没处使的柴刀，学着电视里那样学人打架姿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