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半截砖头往地上一扔，震得灰都飚起来。砖头侧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，底下还画着几个小人，正对着那太阳磕头作揖。李默皱着眉看了看，又闻了闻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土腥味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我说这劳什子不对劲。”老王咂咂嘴，伸手又捡起砖头，对着那几个小人比划了两下，“你看这画得，歪七扭八的，磕头磕得跟求神拜佛似的。可这香气……这谁放的？”

李默蹲下来，用两根手指捻起砖头边缘，砖身入手微凉，带着点粗糙的质感。他翻了翻背面，除了几个更模糊的划痕，啥也没有。“老王，你说这砖头是哪儿来的？”

“就昨天我在工地角落捡的。”老王晃了晃脑袋，“本来想当废品卖了，结果闻着味儿来了劲儿，就带回来了。你闻闻，这味儿……像烧香，又像烧纸钱。”

李默凑近闻了闻，眉头皱得更紧。这味道确实古怪，说不清道不明，像是两种味道掺和在一起，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甜腻。他突然想起昨晚那场噩梦，梦里那个鬼地方，弥漫的也是类似的味道。

“走，再看看。”李默站起身，“这地方邪门得很，说不定还有别的。”

两人沿着墙根走，果然在墙角发现了一小堆土。土色不太对劲，黑乎乎的，还夹杂着些细小的灰渣。李默蹲下身子，手指捻起一点土，放在鼻尖闻了闻。

“不对。”他摇摇头，“这土……太干了，一点湿气都没有。这附近就算下过雨，也不可能干成这样。”

老王也蹲下来，顺着李默的手指闻了闻，脸色微微一变。“我说老李，你这鼻子是不是比狗还灵？这味道……我好像在哪儿闻到过。”

李默没说话，手指在土堆上划拉了两下，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曜石质碎片硌了他一下。他捡起来放到眼前，碎片边缘锋利，表面光滑如镜，映出两人惊疑不定的脸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“鬼画符吧。”老王摆摆手，“估计是哪户人家偷偷埋的什么玩意儿，谁知道呢。得赶紧走，这地儿邪门，待久了怕是会染上晦气。”

李默点点头，但心思却没老老实实放在这土堆上。那块碎片入手微凉，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感，仿佛……活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