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红色警示框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下午五点，办公室里已经空荡荡的，就剩他跟另一个老哥没走。老哥姓张，快五十了，每天准时踩着点来，又准时踩着点走，活像个上了发条的木偶。

“老张，你说这公司真要裁人？就我这干得勤勤恳恳的，咋就成高危对象了？”林默灌了口凉茶，苦着脸。

老张慢悠悠地收拾桌子，眼皮都没抬：“能咋样，老板眼瞎呗。哎，对了，你昨天说缺对象的事，我老婆子给你介绍个。”说着，他从抽屉里掏出个折叠手机，哒哒哒拨了个号码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嘴角抽搐：“张哥，我这……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个清脆又带着点娇嗔的女声：“喂？请问是林默吗？我是唐若雪。”

林默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唐若雪！他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这名字如雷贯耳。家里开公司的富家女，传说中眼光极高，身边从不缺追求者。他，林默，一个连房租都月底才勉强够付的普通小职员，跟唐若雪是两个世界的人。

“唐小姐……打……打电话给我？”林默的声音都在发颤，感觉脸上火辣辣的。

“对啊，我爸说你看上我了，所以……找我聊聊？”她语气挺平和，没什么架子，但那“我爸爸”三个字像根针，扎得林默心里最深的自卑感。

“这……这太突然了吧？”林默尴尬地挠挠头，“我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矜持啥，”电话那头的声音笑起来，“我爸就喜欢你老实本分，不像那些个油嘴滑舌的。约个地方吧，晚上有空吗？”

老张在一旁直乐：“小子，行啊你！真钓上大鱼了！”

林默脸更红了，囁嚅半天：“我……我晚上加班，明天吧？明天上午……十一号美术馆怎么样？”

“好啊，那我明天上午九点在美术馆门口等你，穿蓝色外套的那个。”她说完，就挂了电话。

林默愣在原地，感觉像做梦。挂了电话，他看着老张：“张哥，我……我明天……”

老张拍了拍他肩膀：“年轻人，敢去约女老板的女儿，有种！不过……短篇小说大赛报名截止是下周五，你打算写啥啊？”

林默烦躁地甩甩头：“去去去，谈情说爱没时间了，下周我就得准备简历投别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