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他娘的悬。”张老哥把水杯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吓得林默差点把键盘戳受访格。“你看这屏幕，红得跟血印子似的，吓得我手里的保温杯都拿不稳。走的时候我还瞅见老板虎着个脸在打电话，估摸着八成就这事儿了。”

林默扒拉了两口凉透的饭，心说这老张也是，大过年的，非得跟着瞎操心。他咽口唾沫，问：“要裁多少人？咱们俩这岁数，是不是……”后面的话他没往下说，但眼神里那点怯意藏都藏不住。

“别自己吓自己。”张老哥叹了口气，“我估摸着吧，销售部一整个部门得倒腾走，剩下的部门可能也各减一半。咱俩……都属于坐办公室的，销售部被裁了，咱们倒省心，人家得去找活儿干，就不影响咱。”这话听上去是安慰，但老张自己说话都透着没底气的乐观。

林默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却更慌了。他那点儿积蓄，顶多够半年房贷和生活费，要真丢了工作，真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儿迈。正发愁呢，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是他表弟发来的消息，正是他刚才在烦恼的事儿。

表弟发了个哭泣的表情：“哥，公司是不是要裁员？我让你找的那份工作……”林默没看后面，直接回了个“滚蛋”，然后把手机扔得老远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心全是汗。

突然，办公室的电话“铃铃”响了，尖锐得刺耳。林默浑身一激灵，下意识以为是快递或者查水表的，正准备去接，张老哥眼疾手快，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：“别去，老板办公室的。”

林默低头一看，是自己座位上的内线电话，正亮着红灯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会是谁？莫非是老板亲自打来的？

就在这时，老板许默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领带歪着，脸上一层未化的汗。他一眼就扫到了电脑屏幕上的红色警示框，眼神瞬间冷下来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许默的声音低沉得吓人，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灰尘飘落的声音。

林默吓得脚趾头都快缩到鞋里了：“我……我正在查，老板……”

“查？你以为你是谁？神探张？”许默踱了两步，突然停下，目光如炬地盯着林默，“林默，我要跟你谈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