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又哭了。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嚎啕，是比较委屈那种，小声哼哼唧唧，像只做错事被训的小狗。我躺在病床上，看着他那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，眼泪就那么控制不住地流。也不知道是流的什么劲儿，反正他一哭，我就跟着难受。

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我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说到底，就是我活该。

那天跟他打架，我不就是嫌弃他腿脚不方便，总黏着我吗？结果我就摔成这样，躺在这破医院里。他本来心情就不好，我偏不听话，非要折腾。这下好了，把自己摔残了，还得把他气成这样。

林深坐在床边，肩膀微微耸动。他穿了一件黑色的病号服，袖子空荡荡的，看得出来本来是挺帅的一件衣服，现在这么穿就有点…可怜。

medicine box 在桌上，打开着，里面还插着输液管。他伸手要去拿，我赶紧抓住他手，小声问：“还打针？”

林深好像没听见，继续低头看手里的药片。我叹了口气，凑过去，小心翼翼地帮他按住额头。

“别哭了，针快打完了。”我伸手帮他擦眼泪，结果他的眼泪太凶，擦不干。

他猛地抬头，眼睛红红的，视线有点模糊，看着我，声音沙哑：“你说什么？谁让你擦的？”

我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药片掉地上。林深蹙眉，“捡起来。”

我赶紧弯腰去捡，结果一弯腰，刚才躺得时间长了，头晕眼花，差点摔倒。林深眼疾手快地扶住我，我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。

他没动弹，任凭我一个人靠着他。我心里一慌，赶紧把手缩回来，想说点好听的哄哄他。

“对…对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我结结巴巴地说，“我…我就是怕你疼。”

林深突然笑了，但那笑声一点都不开心，反而有点难听，像是谁在他耳边敲竹杠。

“疼？”他嘴角勾着，眼神锐利得像能把我瞬间戳穿，“摔成这样，都是因为你。你评不上优秀员工的时候，就想过后果吗？”

我愣住了。优秀员工？他那是嫌我不争气，故意说难听的。我低下头，小声嘟囔：“我不是故意的…我就是想…结果…”

“结果什么？”他打断我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，“结果就是你摔了，把我气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