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眼前男人绷直的下颌线，啧一声。林深这人平时看着冷得像块冰，这会儿哭得跟个滩涂似的，鼻头红得像被挫过。他攥着我的手背，指节因为用力都发白，咬牙切齿：“苏晓，你觉不觉得恶心？就你那态度，根本不在乎我！要不是你，我现在早躺医院了！”

我手心被他捏得发疼，却故作轻松地扬起下巴，眼皮都没抬：“林总，很抱歉，我欠您的，该还的总会还。”说到这，我慢悠悠地吸了口气，声音里透着点刻意的拖长，“不过……这日子过得是真没意思啊，要不，您看……咱们离婚？”

这话一出，林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松开手，又又急忙想抓回来，手背一拱一拱的，难看得很：“你胡说什么呢！离什么离！我都是为了你好！摔成那样，你知道我天天晚上多难受吗？要是没了你，我这辈子都完了！”

我“呵”了一声，轻飘飘地勾着嘴角：“难受？林总，您这什么话都说的出来。您忘了上次您拿着药瓶，嚷嚷着让我喂您，说您这要是死了我少个人伺候您了？”

林深的脸一下子就绿了，估计是被我戳到痛处了，声音也尖利起来：“那不是……那是我病了！你当时怎么不说这些？”他往后一仰，后背死死地贴着轮椅的靠背，气得浑身发抖，“苏晓！你到底想怎么样？！长本事了是吧？我养了你这么多年，掏心掏肺的对你是吧！”

我抬眼，撞进他眼睛里那股子恨铁不成钢的火气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对，他确实是好刚性子，当初要不是看他条件好，我这刚毕业的小丫头肯定入不了他的法眼。可日子是两个人过的，他一味地付出，我从没想过回报。这婚结得，跟猪八戒娶媳妇似的，一上来就是一辈子。

“林深，”我把身子往前探了探，压低声音，“我们……重新谈谈，行吗？”我盯着他眼睛细看，试图找出点不一样的东西，“您说，怎么个谈法？”

他愣愣地看着我，又像是在想什么，几秒钟后，忽然苦笑了一下，又或者，是哭笑不得？他惨白着脸，指着我说：“你想怎么谈？你说了！”

我轻轻叹了口气，声音温吞下来：“要不……您先停药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