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又哭了。

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嚎啕，是比较委屈那种，小声哼哼唧唧，像只做错事被训的小狗。我躺在病床上，看着他那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，眼泪就那么控制不住地流。反正这男人疯了，哭了就哭了呗，他哭得越多，我就离他越近，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。

我数着，他又哼唧了三分钟，然后突然停了，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，像砂纸磨木头：“吕晚！你说！你是不是故意的？！”

我愣了一下，故意的？什么叫故意的？

“就是故意的！”他又吼了一声，然后声音又低了下去，“我骂你，你躲着我，你不配合治疗……你是不是就盼着我这个样子？盼着我早点死？！”

我心跳有点快。盼着你死？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。不过……好像确实有道理。要不是他非要找个女人，非要跟我结婚，我能躺在这破医院里？

“我没盼着你死。”我小声嘟囔了一句，眼泪又流下来了，“我是离过婚的。”

“离过婚又怎样？！”林深突然坐起来，轮椅碾得地板咚咚响，“离了婚就不能嫁给我？吕晚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恶心？像个残废，配不上你？”

我赶紧摇头，声音发抖：“我没有，您误会了。”要是我觉得他恶心，就不会还在这里不走。再说，离了婚嫁给他，日子过得舒服吗？估计也未必。

林深看着我，眼神复杂，然后突然笑了，笑得有点瘆人。“你果然有意见！”他抬手，就要打我，被我一把躲开。

“您别动手。”我往后缩了缩，“我害怕。”

林深的手停住了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低声说：“我动你，别人动你，结果都一样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谁动了我的户口本？”

我吓了一跳：“户口本？谁的？”

“我的。”林深的脸黑得能滴出水，“昨天我看你偷偷摸摸打电话，是不是跟律师联系，想离婚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完蛋了。我就知道这样下去没好事。户口本这种东西，我怎么会知道在哪儿？我什么时候联系律师了？林深这疯子，不会又(circle)我了吧？虽然……我对着精神病院院长兼老公撒谎，好像也挺欠揍的。

“没有，没有。”我急忙否认，“我就是打个普通电话，跟我妈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