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得去就不错了。苏晓心里嘀咕着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眼皮有些沉重。刚结束一个冗长的部门会议，临时被叫去个客户对接会，又是烧脑又是赔笑脸，累得她只想回办公室眯一会儿。

结果刚坐下，手机就“叮”一声响，弹出一条微信消息。她点开一看，是张莉发来的语音。她皱了皱眉，这丫头最近总是一副神经兮兮的样子，发的消息要么是转发来些不着四六的鸡汤，要么就是问些工作上的难题。苏晓没太在意，想着是提醒她开会没带水还是午饭没吃饱，随手想回复个“没事，我带了”，手刚碰到屏幕，那熟悉的、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语调就钻进耳朵里。

“晓晓啊，我跟你说个事儿……”

苏晓的动作顿住了，手指悬在半空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种预感。果然，没等她问，张莉的声音就带着点幸灾乐祸，又掺杂着几分“为你好”的真挚：“你还记得上次跟你一起去谈合作那个姓林的小伙子吗？就是跟你年纪差不多，看起来挺斯文那个。”

苏晓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些，没出声。

“唉，我怎么跟你说了嘛，跟那种年纪轻轻就当上总监的人混太近没好处！你看现在，人家跟你分开了，转头就跑去跟别的姑娘好上了，还跟人家谈结婚了！”张莉义愤填膺，“最过分的是，他现在居然到处跟人说，是你缠着他，你不肯放手，是他不要你，说他早就跟你划清界限了！你想想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！他倒打一耙，说你作风轻浮，是个狐狸精！”

冰冷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几下，苏晓盯着那串熟悉的字眼，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她什么时候说过要用“缠”的方式了？她什么时候说过“作风轻浮”？林子轩倒好，分手了就翻脸不认人，还顺带把自己抹黑一遍，简直恶人先告状。

她想起分手那天，林子轩所谓的冷静和决绝，想起他当时眼神里的躲闪和厌恶。原来，所谓的冷静是冷静地编造谎言，所谓的决绝是决绝地颠倒黑白。恶心，真是够恶心的。

“而且啊，晓晓，你还不知道，”张莉的声音又凑近了些，像是在耳边嘀咕，“他跟那个新女朋友在一起，就是看中人家部门缺个采购，打算捧高踩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