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呜呜地刮着，卷着几片枯叶，啪嗒啪嗒掉在我身上。我缩在破庙最角落里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，把怀里那件破棉袄裹得更紧了些。棉袄是娘亲给的，按说够暖和，可这两天滴水未进，身子骨虚得像根豆芽菜，就是冻得快。

“咕噜……”肚子又叫了起来，把我的魂都快叫走了。不行，我得想想办法。两天了，娘亲怎么还没来？是出什么事了，还是……

正想着，庙门外头传来一阵马蹄声。嗒嗒嗒，这声音听着不一般，不像憨憨乡民骑马那慢吞吞的调调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 disaster，绝对是 disaster 的预兆。要是官兵来了，看我这副鬼样子，八成得直接拉去砍头喂鬼。

我赶紧把脸埋进袖子里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死死盯着门。只见几个穿着皮甲的马卒簇拥着一匹高头大马，马背上的人披着件黑裘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股子威压，啧啧，能把人头皮都给吸走。

为首的马卒勒住缰绳，对着破庙的大门喊道：“里面有人吗？出来！”

我吓一跳，差点滚下地。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？好像在哪里听过。我悄悄往门口挪了挪，脑袋探出去那么一点缝。

“咳咳……”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，却异常清晰。“那个……我家娘子……哦不，我妹妹犯病了，能不能借宿一晚？”

借宿？我眼睛瞪得溜圆。犯病？这都什么比喻啊！我看着他那身行头，再看看我手里的破袄，一个荒诞的念头冒了出来。等等……他该不会是……强盗吧？

那马卒显然等不及我的回应，直接翻身下马，用腰刀“哐当”一声拍在门上。“里面听到没有？再不出来，我就自己进来了！”

我手心全是冷汗，心脏狂跳。娘亲说过，卖了我就能还债，就能带我去个好地方……现在倒好，是不是直接把我卖给这强盗头子了？冷风又灌了一脖颈，冻得我打了个哆嗦。正哆嗦着，庙门“吱呀”一声被踹开了。

几个马卒端着火把涌进来，火光把黑影都照得发亮。为首那人翻身下马，一步步朝我走过来。火光映着他半边脸，轮廓冷硬得像块寒铁。

“跟我来。”他开口，声音还是刚才那个沙哑调调，但我莫名觉得没那么吓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