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，警局里死气沉沉的，连空调声都带着点丧气。我盯着电脑屏幕发呆，屏幕上是这半个月接手的案子，桩子比桩子硬，案子比案子邪。合上文件夹，头疼得像被人用擀面杖抵着，灌了半瓶劣质白酒才缓过来点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后门被人踹开，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身影闪了进来。灯泡“滋啦”一声，灭了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我看见他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，雨衣下面露出一截惨白的裤腿，裤脚全湿了，沾着泥点子。

“差点以为你们都撤了呢。”他三两下脱了雨衣，随手挂墙上，嗓门大得吓人，跟这破警局格格不入。来人是个瘦高个，脸色白得像刚从医院里跑出来的，但眼神又亮得吓人，透着一股邪乎劲儿。

“林凡？你怎么来了？”我坐直身子，把椅子拖得“嘎吱”响。林凡是我大学同学，毕业后进了市局重案组，人神出鬼没，案子破得邪乎，但他自己也说破不了自己身上的邪乎。

“省里又添了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案子，上面压得紧，我就寻思着来碰碰运气。”他灌了口刚烧开的水，喷着白气，“跟我说说，你们这儿最近邪乎事多不多？”

我愣了愣，“你这话说的……什么叫邪乎事？”

“就是那种，明明白白看着该死，可人又活着的那种。”林凡眼睛一瞪，“比如，墙里藏了具尸体，但墙还是墙；比如，刚出车祸的人，车里连根头发都没有。”

我手里的咖啡杯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溅了一身冷气，“你……你都碰到这种案子了？”

“碰巧，碰巧……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不跟你绕弯子，我怀疑跟你们管片儿的事有关系。城西老小区，王阿姨家，捡了个婴儿，哭得跟跟魂儿似的，但身上没一块伤，也没身份证，就穿着件崭新的红色连体衣——”林凡压低声音，“连体衣上印着个奇怪的东西，像眼睛又像嘴巴，一闪一闪的。”

我浑身汗毛倒竖，“什么玩意儿？”

“我也不清楚，但我查过监控，王阿姨出门前，那地方还是空的。我找了个算命的瞎子，瞎子说那孩子是‘引路鬼’，挡不住。我寻思着，管你们刑侦的不管不管，但人命关天，总得问问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