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嗓门一大，楼道里那几盏昏黄的白炽灯都好像跟着晃了晃，照得人眼皮直跳。张默快走两步，凑到老李后头，小声嘀咕：“李队，催什么催？刚下夜班，脑子还没转起来呢。”

老李直接一个踉跄，差点栽倒，伸手在墙上用力一拍，“啪”一声闷响，他这才站稳，回过头啐了口唾沫：“少废话！九点十五了！那老王家的(IOException)，你说你调查得怎么样了？”

张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九点十七分。他咧嘴一笑：“哎呀，李队，你看我这脑子，差点忘了这茬。百分百是那老王家的，就他儿子死得蹊跷，半夜被发现在自家小院里，脖子上一道勒痕，现场没打斗痕迹，初步判断是他杀。”

老李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他往前走了几步，一把揪住张默的衣领，把他拎得跟个脑袋朝下的小鸡崽子似的，“初步判断？张默，你小子是不是喝醉了？这案子不挑时间，更不挑人，必须查个水落石出！老王家的就三个条件，儿子、老伴儿、独门独院，这三条都占齐了，你跟我说初步判断？”

张默被他拎得有点懵，这才反应过来，连忙挣扎着：“李队，我这不是刚到嘛，里的情况还得慢慢看。我初步判断，就是他儿子呗，动机最大，就这情况，谁看着都像是他儿子干的。”

老李松开手，但那眼神贼亮，像是能戳穿张默所有的小九九：“动机大？怎么个动机大法？要是没别的，就他那点破事儿，够不够成动机？别跟我说什么情义，真要情义，他能把老爹扔在一边去跟小秘幽会？”

张默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干笑两声：“这……李队，案情复杂着呢，肯定有我们没想到的。”

“想到的还不够多？”老李叉着腰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，“跟你说，那老王家的儿子，叫王磊，前两天才从国外回来的，说是探亲，我看八成是躲债！他那债主逼得紧，说不定就动了手。你赶紧给我去老王家，挨家挨户查，查他所有的社交圈，查他最近有没有接触什么可疑人物！该死的，这都什么事儿啊……”

老李越说越激动，越激动声音就越大，楼道里回声嗡嗡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