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的话把张默臊了个大红脸，他赶紧摆手：“没有没有，一大早没睡醒，乱说话。”心里头却嘀咕，“昨晚确实跟死鬼吵了架，不过不是她主动撤的，是我自己拎不清。”

正想着，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“嗡”地响了一声，把张默吓了一跳。这铃声在寂静的警局里显得格外刺耳，震得桌上的统计本哗啦一下合上了。

老李弯腰捡起来，顺手抓过话筒：“喂？哪位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才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是……是这里的张警官吗？”

“我是，请问是哪位？”

“我……我是王芳的家属。”女声顿了顿，仿佛在斟酌词句，“她……她出事了。”

王芳？张默脑子嗡地一声。他记得这个名字，是个在附近开水果摊的独居女人，家就在出事小区斜对面。当时是凌晨三点，报警电话突突地响，说是有人从楼上摔下来，当时旁边还有个保安在值班。

“哪方面的？”老李的声音在话筒里有点变形，大概是过于激动。

“是……是那个小区……”女声似乎在抽泣，“我接到电话，赶到医院的时候……医生说她不行了。”

“什么情况？急_damage吗？路线发给我！”

“已经……已经急救了……地址是XX医院急救科112号床……我……我外号老周……”

电话那头挂断了，只剩下老李粗重的喘气声。

张默看向老李，老李眼神发直，嘴唇哆嗦着：“老周……老周……这不可能啊……”

老李放下话筒，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就吼：“小李！小李！跟我到三楼重案组！老周出事了！王芳！出大事了！”吼完，他又掀了掀桌上的文件，嘴里嘟囔着，“该死的女人，昨晚还跟我提她，说什么想给她老伴买对金镯子……”

张默没吭声，抄起自己的黑色夹克就跟着老李往外走。楼道里的日光灯管忽明忽灭，风一吹，窗外的梧桐树叶哗啦啦地响，像在敲鼓。

“老李，你看看我。”张默突然开口。

老李转头，皱眉：“看什么？脸都绿了！”

张默盯着老李身后两米远的墙壁，那里空荡荡的，贴着一张招聘广告。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异常清晰：“你背后墙角，有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