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泼了墨，浓稠得化不开。於陵思琪坐在崖边的石台上，一动不动，像座被夜色泡过的木雕。手里的拳头还保持着刚才攥紧的姿势，指节发白，青筋都爆出来了。

“骗子……”她嘴里又念叨了一遍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叫，带着一股子委屈和不甘，“说好的机缘呢？说好的神剑指引呢？就给我这个？”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空荡荡的拳头，上面还沾着几滴甩不掉的雨珠，顺着指缝往下淌，在石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
刚才那块昼锦石……真的什么都没发生。她明明记得，那石头刚被她扔下去的时候，周围的风都停了，连最调皮的虫鸣都哑了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。她心里还美滋滋地想，神剑该不会就藏在这石头里吧？说不定是个金光闪闪的剑柄，或者镶嵌着夜明珠的剑鞘。

结果呢？就“扑通”一声，砸进雾里，连个水花都没见着。她感觉自己像个傻子，被人耍得团团转。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？机缘？我看是坑吧！

於陵思琪烦得慌，狠狠一拍石台，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几缕湿漉漉的发丝垂在脸颊上。

就在这时，夜空里突然“嗡”的一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撕裂了寂静。紧接着，一轮皎洁的明月缓缓升起，光芒如水，倾泻而下。

但是……不止一个。

就在月亮旁边，还有一个同样明亮，同样圆润的月亮。一大一小，两轮明月同时悬挂在夜空中，把四周照得亮堂堂的，连深不见底的雾气里都仿佛有光晕在流动。

於陵思琪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她揉了揉眼睛，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。这……这是双月同辉？她只在古籍上见过这样的记载，说那是天地大劫将至的预兆，或者是……神明降临的征兆？

她想起之前那个神秘的声音，那个告诉她“一切才刚刚开始”的声音。现在看来，那根本不是什么机缘，而是诱饵！引她来到这里，引她扔掉那块根本不是昼锦石的石头，然后……观察她？戏弄她？

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。於陵思琪打了个冷战，她感觉自己什么时候被算计了，什么时候成了别人棋盘上的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