으윽……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，林晓又闷哼了一声，使劲儿抬了抬胳膊，想把身上这身碍事的老式粗布衣服给推下去。结果手刚动，就听见“嘶啦”一声，好像扯到了什么，她浑身一僵，低头一看。我的娘啊！这胳膊上怎么多了道口子？

布条应声而裂，染上了刺目的红。林晓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眼，确认不是幻觉。她记得昨晚累得在田埂上睡着，醒来就发现自己睡在自家小院的草垛里，身上还盖着件脏兮兮的棉袄。摸摸胳膊，这口子……什么时候受的？

“嘶……”她倒吸一口凉气，试着活动胳膊，还好，只是皮肉伤，没伤到骨头。但那刺痛感还是让她龇牙咧嘴。这衣服得扔了，得找件新的。林晓嘟囔着，正要跳下草垛，眼角余光瞥见旁边放着个破布包。

她走过去，解开布包，里头是一套干净的细棉布衣服，针脚细密，料子看着也挺舒服。不是新做的，但明显是精心熨烫过。林晓心里微微一动。壁炉边放着的旧粗布袄，旁边还有个绣着花的小包袱，打开是干净的手帕和一把防风火柴。

不是她惯常穿的衣服，更像是……外面人给的？她明明记得昨晚是自己去地里，路过河边的时候摔了一跤，应该只是擦破了点皮，怎么就成了这样？而且，这衣服看着不像是穷苦人家惯穿的，料子软和，做工也地道。

林晓皱着眉，正想仔细检查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身影走了进来。

“晓妹儿，你醒了？真是吓死娘了！”进来的是个粗嗓门的妇人，正是村里的张婶。她身后跟着个小伙子，身板挺拔，脸上带着农户特有的黝黑，但眼睛亮亮的，透着一股老实劲儿。正是以前她家租地时雇的那个傻小子，王磊。

“张婶，怎么了？”林晓连忙起身，刚站稳又差点因为胳膊疼而趔趄。 “看你睡得跟死猪似的，还以为……哎呀！”张婶赶紧扶住她，“胳膊怎么了？我刚才远远看见你掉水里了，多亏王磊眼疾手快捞你上的岸！” “掉水里了？”林晓更懵了，“我昨晚上没去河边啊。” “那……那可能是你不小心滑倒了，滚到河边去了吧？”张婶也说不清。

王磊站在旁边，挠了挠头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看见晓姐掉进水沟里了，就……就喊大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