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我说老王，你这新买的夹克不错啊，料子挺厚实。”张伟夹着个公文包，斜倚在小区门口花坛边上，冲着同楼收快递的王老五喊了一声。

王老五叼着烟，正低头数着手机上的零钱，闻言抬头，眯着眼：“哟，小李啊，利索利索，又来拿快递？包裹比你还沉？”他指了指张伟手里的长条纸箱。

“嗨，NotEmpty,《流浪地球》周边，硬盒包装，收藏价值嘛，自个儿掂量。”张伟吆喝一声，把个印着太空电梯的纸箱往快递柜前一塞，转身就往楼上走。

王老五等张伟走远，自言自语嘀咕了句：“年轻人就是忙，啥时候回来也不准时。”他低头扒拉了扒拉烟灰，转身回了门洞。

张伟住在十三层，王老五住十二。两楼间距也就两三米，隔着栋水杉树。张伟上楼的时候习惯性回头，瞥见王老五正蹲在自己家窗台下，捣鼓着啥。

“老王，干嘛呢？”张伟到了家门口，随手把门钥匙往玄关台上一放，又转身问。

王老五直起身，往手心里抹了把灰，把个巴掌大的黄布包袱往客厅茶几上一摊。那布是上がり古旧的，边角都磨出毛边了，里面露出一角幽幽的绿光。

“小李啊，你看这个。”王老五扬了扬下巴，“祖上传下来的，跟了我大半辈子了。今儿收拾衣服，从箱底翻出来了。这……这玩意儿，现在能值几个钱？”

张伟凑过去探头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白光，只见那是个长方形的玉佩，厚度跟银行卡似的，上面刻着点模糊的云纹，在光线下泛着水头，绿得发亮。

“哟，老王，手气不错啊！翠玉，而且是老坑种，这在行里头，叫‘菠菜绿’，挺顶端的。”张伟眼睛都亮了，赶紧伸手要去拿。

王老五赶紧把胳膊往后一缩：“哎哎哎，别动别动，这可是宝贝，得擦擦灰，小心划了。我记得我爷爷说过，这玉佩是跟了家老爷子革命过来的，抗日那会儿弄丢过，后来找回来了，说是个老关系送的。”

张伟“哦”了一声，放下手，心里头却在算账。菠菜绿玉雕工简单的玉佩，现在市场价，起码也得小几十万吧？这要是真，王老五这豁达老叔，倒挺会过日子，知道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