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斜靠在格子间的椅子上，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眼皮子 fast 睁 fast 合。窗外阳光不错，但落在她脸上，暖烘烘的，更像是一层照不透的薄膜。她给这层薄膜取了个名字，叫「倦怠感」，比「无精打采」听起来文艺多了，也显得自己不是个废人。

下午三点，办公室里就她一个还没「走神」。旁边工位的张姐正拿着手机，一副众叛亲离的表情，不停划着屏幕的手指明显有些颤抖。林晓瞥了一眼，猜到八成是八卦群又在炸毛了，至于什么内容，她一个字都不关心。她的人生信条是：少看少烦，眼不见为净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「妈」。她嘴角牵了牵，没接。又震了一下，变成「妈」两个字加个紧急呼叫。林晓心头咯噔一下，这频率不对。她按下接通键，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雷声般的咆哮。

「林晓！你个死丫头！能不能按时交水电费你就不能试试？！」声音隔着手机都震得她耳膜发痒。

林晓吸了吸鼻子，忍着怒火开口：「妈，我刚领了工资，下个月一早就给您转过去，行了吧？」

「下个月？你下个月是猴年马月啊！」电话那头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，「你李叔叔家今年都给你买了多大件的礼物了！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们可怜的老母亲吗？」

林晓心里翻了个白眼，李叔叔？她连对方长啥样都记不清。这几年，为了躲那些烂摊子，换个新身份就跟玩儿似的，亲妈都快认不出来了。

「知道了知道了，妈您消消气。」她耐心劝着，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把这个月的账糊弄过去。上个月不是用爷爷的退休金顶上的吗？老爷子要是知道了，怕不是又要操心到夜半。

挂了电话，林晓长舒一口气，随手把手机丢进抽屉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显示一条陌生短信：「身份牌已激活，验证码：1234。」

林晓「嚯」了一声，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。身份牌？她不是在做梦吧？就在刚才，她鬼使神差地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吊坠——一枚不起眼、常年戴在她脖子上的塑料牌。当时她正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，想着要是能换个人当自己，该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