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坐下时，风铃刚好“叮铃”一声轻响。靠窗位置整面墙都是玻璃，外面街景亮得晃眼，霓虹招牌在玻璃上拖出长长的光斑，像融化的金箔。

她刚摸出手机想刷刷短视频，旁边桌一对情侣吵起来了。女的对男的说：“我不管，明天你到底去不去！去了再说！”男的皱着眉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你又提这个，说了忙有忙的道理，你非要个准话！”女的脸瞬间涨红，声音也拔高：“我非要！怎么着？你还不让我说话了？”

林晚晚皱了下眉。情侣吵架是日常，可这男的聒噪得让人心烦。她试着戴上耳机，却感觉那窸窸窣窣的争吵声更清晰了，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东西，模糊又刺眼。她摘下耳机，正想说“能不能小点声”，旁边桌女的一拳砸在了桌上，杯子歪了，水泼出来溅了男的一手。

空气瞬间安静。林晚晚屏着呼吸看，那男的愣了两秒，抬起手看了看，又看了看女的，最后叹了口气，默默擦手。女的吸吸鼻子，眼圈也红了，说：“走了走了，我再也不提了。”

林晚晚撇撇嘴。这男的好像个闷葫芦，但也不是不讲道理。女的倒像是有意找茬。桌上的杯子冷静了，但两人低着头走开时，林晚晚还是觉得心里别扭。

她手肘撑在桌上，视线扫过手机屏幕。朋友圈有人在晒加班，配文是“钢铁直男的爱”，底下有人回复“心疼”。林晚晚盯着那句话看了两眼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像白景川那样的，确实算不上什么钢铁直男，顶多就是，闷。

她想起上次在公司。她跟同事抱怨项目推进太慢，白景川正好路过，问了句“什么情况”。她当时火气上头，把几个人的问题全甩锅给他，语气还挺冲。结果白景川没发火，就那么站着，听她说了几句，然后说：“你说的几个点，B部门那边还没回复，可能要下周。”说完就走了，全程没一个多余字。

后来她才知道，白景川弄明白了整个流程，其实是他程序写得慢了。她当时脸就有点发烫。他这人啊，就是反应慢，但不是不动脑子。就是太容易让人觉得，他无所谓。

林晚晚正烦着，服务员走过来问：“女士，要点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