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还是那么刺骨，林薇把下巴缩进衣领里，只觉得肋骨都在发凉。出租车上摇摇晃晃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像只偷窥的眼睛。她把手机扔到副驾的袋子里，闭上眼熬过最后几条街。

小区门口的霓虹漆得鲜亮，可照不亮林薇心里的黑。她没回家，径直拐进旁边一条巷子，准备先找个地方暖和暖。巷子深处有个破旧的小面馆，老板是独居的老伯，半夜还守着液化气罐子，这点没人比他靠谱。

推门进去，暖气扑面而来。林薇搓着冻僵的手，老伯正蹲在灶台边补锅底。炉火舔着锅，咕嘟嘟冒着泡，白汽混着酱油味直往人脸上钻。老伯抬头丢了个眼色，林薇心领神会，几步走到角落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
“要碗牛肉面，多加香菜和辣油。”林薇搓着冻僵的耳朵说，声音在暖和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响亮。 老伯朝她扬扬手，灶台上的火突然跳得凶了，溅起几点火星子。林薇皱眉看向火光，那几点火星绿莹莹的，像是……某种从未见过的东西？她下意识皱了皱眉，但肚子实在太饿了，没多想就埋头吃面。

面来的时候，林薇吃得飞快。汤头滚烫，辣油下喉顺手就出了汗。她刚嗦完最后一根面筋，忽然觉得喉咙里痒痒的，像是卡了什么。下意识伸手去抠，指腹却碰到了口腔顶壁一个硬硬的凸起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把头歪向一边。镜子墙上，她看见了自己口腔里多了一颗奇怪的豆荚，虎牙旁边，正咧着嘴对着她笑。豆荚表面长满鳞片，触手冰凉，还渗出丝丝缕缕的绿光。更邪门的是，那东西……竟然在开口说话。

“你好呀，异客。”

林薇吓得差点把筷子掉地上。这玩意儿会说话？她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带着颤音：“你……你从哪儿冒出来的？”

“别紧张，孩子。”豆荚开口，声音沙哑又带着某种金属的质感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我是从……‘外面’来的。”

“外面？”林薇眨眨眼，这词儿听着怪怪的，“什么外面？”

“宇宙外面。”豆荚不紧不慢地说，像是在讲什么理所当然的事，“你所在的这个空间，只是无数平行宇宙中的一个，而我是从另一个世界……不小心掉进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