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公主殿下，不好了！匈奴那边……匈奴那边来人了！”老周的声音抖得像筛糠，手里的情报卷册都快拿不住了。

我盯着那卷册上的火漆印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鲜红的狼头图腾在眼前晃悠，跟几个时辰前案几上那碟没吃完的烤肉似的，膻得慌。

“离远点！你那呼哧带喘的，把我的柑橘香都吹散了。”我慢悠悠地瞟他一眼，指尖却没停，正捻着一张刚拿到的沙盘图纸。这老东西，惯会小题大做。匈奴使者？每年秋贡一来一回，能有什么稀罕的。

老周却不管这些，连滚带爬地跪到我跟前，卷册往我手边一塞：“殿下……不是秋贡，是单于帐下的斥候！带着伤来的，死活求见您，嘴里还翻来覆去念叨着‘药’……”

“药？”我脑袋嗡地一下。这词，怎么听着耳熟。我哥哥刘彻不是早就断了匈奴的良药供应吗？他们现在连普通的风寒药都弄不到，那些个骑射的将军们，咳血咳得跟 Urga 的雪一样白茫茫的。

“人现在何处？”我猛地站起，把刚润开的柑橘瓣子都震掉几瓣。这糟老头子，果然吓得连规矩都忘了，敢在我案几前跪着。

“偏院，南厢。许将军的人看着呢，还没问话。”老周把头埋得低低的，声音都在发颤，“说……说是为了‘故人’来的。”

故人？我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张脸。是当年随我爹爹北伐，后来病死在漠北的李将军？还是常年来往于边境，给我送胡饼的那个黝黑商贩？不对，都不是。匈奴人千里迢迢送信上门，求医求药，绝不是为了这些萍水相逢的人。

我快步往外走，裙摆扫过案几，把剩下那半盘柑橘带得稀里哗啦滚了一地。.md.md.md.md.md.md.md。.md.md.md.md.md.md.md.md.md.">“许将军，”我停在偏院门口，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口的烦躁，"放人过来，去偏殿候着。"

许将军是个粗嘎嗓门：“长公主，这来路不明的斥候，怕是……”他话没说完，就被我抬手打断：“无妨，我知道分寸。”我推开他，自己一个人往里走。

偏殿里香薰架子还燃着昨夜的沉香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淡淡的木质焦糊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