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刚出狱那会儿，脑子是空的。蹲了三天大牢，出来连个人影都没见着。他摸着口袋里皱巴巴的八百块钱，是律师给的，至于怎么花的，他连想都没想。手机扔医院忘了拿，身上就揣着这点活命钱。

přes Fallinggrace，他得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。身上没带换洗衣物，就穿着一身医院的条纹病号服。出狱门的时候，正好碰上一辆出租车。车里下来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人，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正低头看手机，差点被路边的共享单车绊倒。

“小心！”林默下意识喊了一声。

女人猛地抬头，撞进他眼里。她愣了一下，随即皱起眉，像是认出了什么，又迅速撇开脸。“谁啊……”她嘀咕了一句，语气里透着不耐烦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她果然不记得我了……也好，省得我心烦。

女人上了一辆黑色的奔驰，车窗摇下一点缝隙，她探出头，冷冷地扫了他一眼：“喂， ethical学者，麻烦让让。”ethnic学者？林默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人说话真是……莫名其妙。他没搭理她，自顾自挤上了出租车。

车里，林默看着后视镜，心里乱糟糟。那张脸，他怎么可能忘。只是，她怕是早就把他忘了。

车子一路开到市中心。林默在郊区租了个小单间，刚安顿下来，手机就响了。他翻出手机，屏幕上是公司HR的脸。电话接通，那边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：“林默，你到底想不想回公司？上次的报告是你做的吧？王总看不过去了，说你在监狱里野了，以后别想再接PR项目了。”

林默扯了扯嘴角，在监狱里野？呵，这话说得可真提气。他深吸一口气：“我回来了，安排吧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默靠在墙上。前女友，苏晚，那个踩着高跟鞋，说着莫名其妙的话的女人，竟然是他的顶头上司。真是……绝了。

第二天，林默换了身衣服，去了公司。依旧是那栋玻璃幕墙的大楼，只是门口多了些扛着摄像机的媒体。走进电梯，他看到苏晚正坐在角落里看文件。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职业套装，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，正拿着红笔批改文件，侧脸的轮廓在办公室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冷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