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找了个招待所，房间狭窄得只能放下一张床一个书桌，窗户对着后巷的猪圈，酸臭味一阵阵往屋里钻。但这比住桥洞强，至少有张能睡觉的床。

他坐在桌前，翻着那本翻看得发皱的《圣经》。书页边角都磨损了，明显是被人拿在手里反复摩挲过。他不知道这书是干啥的，律师给的时候也没多解释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

手机倒是找到了，就在医院床垫底下。屏幕碎得只剩个大概轮廓，林默用回形针把电池抠出来，去巷口修铺子换了个新机。开机没信号，他就先刷着两个搞笑软件打发时间。

巷口老王头在修电风扇，瞥见他坐在招待所门口抽烟。老王头是街坊街坊，认得他，走过来搭话：“小李子，你小子这回出来，打算干啥？”

林默叼着烟头，眼神有点飘忽。“还能干啥，找工作呗。”他没提进局的事，谁愿意跟人提这晦气事儿。

“找啥工作？现在这世道，好活都金贵着呢。”老王头给他递了个西瓜，“尝尝，我这瓜甜着呢。”

林默接过西瓜，咬了一口，瓤挺甜，就是皮有点厚。他想起之前在精神病院待着那会儿，连口水都发苦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弹出个陌生号码。林默点开，是条短信：“喂，我是苏晚，你……还好吗？”

苏晚。

这名字他有点熟。难道是……林默心跳漏了半拍。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，手指都在抖。

老王头看着他发呆，悠悠开口：“看啥呢？发春了？”

林默吓了一跳，赶紧把手机揣兜里。“没，没发春，只是……想起个旧电话号。”他胡诌完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苏晚？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？难道是当年追着那姑娘折腾的时候认识的？

他回了个“苏晚？你是谁？”，然后就傻等着。西瓜核往地上一丢，烟屁股在鞋底碾灭。

没多久，短信又来了：“是我。你出来，我给你解释。”

林默盯着那行字，脑子里嗡嗡响。解释？解释什么？解释当初为啥跟人跑了？解释为啥在他蹲大牢的时候无缝衔接？

他犹豫半天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。最后还是点下了“嗯，在哪？”

发完短信，林默靠在墙上，感觉后背被冷汗浸湿了。他是不是该去见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