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《圣经》合上，书页里夹着的那张机票票根在台灯下泛着惨白的光。他盯着那张票根看了好久，最后烦躁地把它抽出，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。

房间狭小，垃圾桶离桌子就几步远，他这么一扔，纸团砸在了垃圾桶边缘，滚到了地上。林默没急着捡，他背对着窗户，手里抓着领带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“废物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在闷热的空气里显得格外突兀。江雨橙当初就是这么叫他的时候，每次他搞砸了事情，她都会用这种语气。

猪圈的味道越来越浓，腥臊味混合着粪便的臭气，钻进鼻腔，让人作呕。林默皱起眉，猛地用领带抽打自己的胳膊，火辣辣的疼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林默，你他妈在干什么？”

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，吓得林默一哆嗦，手里的领带掉在了地上。

江雨橙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两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便利店买回来的零食。她穿着那件他曾经超爱的白色连衣裙，裙摆上沾了几点污渍，像是被泥水弄脏的。

林默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想过无数次她回来会是什么样子，是兴师问罪，还是假意温柔。但现实中的江雨橙，只是平静地看着他，眼神里没有太多情绪。
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林默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江雨橙没有回答，她走到桌子前，把零食放在桌上，然后开始翻找垃圾桶。当她看到揉成团的机票票根时，动作停了下来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
“这……是你扔的？”她的声音不高，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。

林默没有说话，只是别过头，不再看她。

江雨橙把票根捡起来，展开，又叠好，放回口袋里。“我给你买了点吃的，”她指了指桌上的零食，“你一个人在这里，不觉得无聊吗？”

林默瞥了一眼零食，没有动。

“林默，”江雨橙终于转过头看他，眼睛里带着一丝疲惫，“我们……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吗？”

林默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江雨橙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最后，他才缓缓开口：“不可能了。”

江雨橙愣住了，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闭上嘴，转身离开了房间。

林默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一阵空落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