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盯着屏幕上的新闻，手指在手机边缘划来划去，就是点不开。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，他皱着眉，把手机往桌上一摔。

“靠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步。

墙上挂着他和沈瑶的合影，照片上的两人笑得有多灿烂，现在就有多讽刺。沈瑶穿着白色的婚纱，笑容干净得像水一样，而他西装笔挺，眼神里全是热切。

照片下面压着一张离婚证。

林默绕着照片走了两圈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照片边缘。离婚证是半年前办下来的，当时他甚至没让沈瑶看。离婚的时候，他问她要什么，她只说想要一套房子，能让她自己住。

那套房子，现在还空着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公司发来的邮件，标題是“关于XX项目的最终决定”。

林默打开邮件，头版就是对他的处分的通知。他被降职了，而且，因为这次的失误，公司决定不再给他任何新的项目。

失误？林默嗤笑一声。

分明是沈瑶一个人走的，他连挽留的机会都没有。

他走到窗边，城市的夜景在夜色里晕染开来。远处有处大厦亮着霓虹灯，像一颗颗孤零零的星星。

沈瑶跟他在一起的时候，也喜欢看夜景。她总说，那些灯亮得跟星星一样，但星星在天上，而灯火是温暖的。

林默想起沈瑶曾经说的话，嘴角动了动，没忍住，脸上还是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他真的傻，被爱情冲昏了头。为了沈瑶，公司搞得一团糟，自己还把自己送进医院。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刀枪不入，现在才知道，原来心也可以那么疼。

沈瑶跟他在一起的时候，他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海边。他喜欢看日出日落，喜欢海风的味道，喜欢沈瑶靠在他怀里，听着海浪的声音。

沈瑶走的那天，他也是在海边等了她一整天。她没有出现，他等来的只有海浪声和他自己的呼吸声。

他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傻子，最后站起来的时候，眼神比海面上阴沉的天还黑。

他告诉自己，要忘了她，要好好工作，要成为一个有用的人。

可忘记哪有那么容易？

现在，他做到了，也失去了原本的自己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他的前同事发来的消息，内容是“老林，听说你被降职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