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老张，上次那活儿怎么样了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嘈杂的工地环境音，语气却透着一股子兴冲冲。

我正泡在茶馆里，面前摆着一壶刚沏好的碎银子，茶香混着窗外街边刚出炉的煎饼果子味儿，有些恍惚。老张是我前脚刚送走的一个工头， отзывчивый 类型，走之前还嘱咐我多保重，别总泡在这儿，外面天儿好，多出去走走。

我端起茶杯，吸溜一口，苦涩里带着回甘，像是生活这玩意儿，得品的。“还行吧，就是那帮小子，毛手毛脚的，差点把墙砸塌了。”我把手机搁桌上，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。

“咋呢？那活儿难搞？”旁边桌一个戴个大眼镜的哥们儿凑过来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亮晶晶的，透着一股子精明。“听说老张那个项目，甲方是出了名的难缠，哪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？”哥们儿一边说一边掏出个优盘，塞给我，“喏，刚拿到的图纸，城南那块地，市里重点扶持项目，你瞅瞅有啥想法没？”

我接过优盘，指尖划过光滑的表面。城南这块地，我熟，就在我小区斜对面。地段好得掉渣，房价高到离谱，周边配套设施那是没得说，就差那么一两家像样的书店和菜市场了。

眼镜哥看我半天没说话，嘿嘿笑了声：“怎么样，哥们儿？有戏吧？这要是能接了，以后可就走上正道了。”

我摇摇头，茶杯里的茶叶顺着茶汤翻滚，像几只迷路的青蛙。“没戏。”

眼镜哥愣了：“咋没戏？你经验比我丰富，工地那套路，你比谁都熟，甲方那关，你还过不去？”

我笑了，笑得有点无奈。“熟又怎么样？那些活儿，我看着顺眼，那帮小子干，能不砸墙吗？至于甲方那关，我过不去，不光是因为我经验丰富，是因为我根本不想过。”

眼镜哥就不乐意了：“你这人，太犟了！这年头，谁不想要点机会？你手头这点小打小闹，累死累活也挣不了几个钱，换个平台，说不定就……”

“平台？”我打断他，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，茶水溅出几滴在桌面上，“平台能当饭吃？平台能让我晚上睡得踏实？”

眼镜哥被我这态度噎了一下，支吾着：“你……你这么想，我也没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