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来这套了。李建国心里吐槽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办公室里那盏老式日光灯嗡嗡响着，照得人头发昏。老王正在那儿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李建国身上。

"建国啊，这个项目我看有戏，咱们可得抓紧了。"老王的声音跟蚊子哼似的，但穿透力十足。他的眼珠子在李建国脸上转悠，像两颗算盘珠子，拨来拨去。

李建国抽了口烟，弹了弹烟灰。这老王每次提项目都跟捧稀世珍宝似的，可实际呢？前几个都黄了。李建国不是不信项目，是信不过老王这副嘴皮子。

"王哥，你先说说看，哪有戏了？"李建国慢悠悠地问，心里打定主意，听他说完再说。

老王清了清嗓子，捋了捋下巴上那几根快掉光了的山羊胡："项目是挺有潜力，关键得我们抢在别人前面。你看啊..."

老王就开始他的三段论。先说市场前景，再说团队优势，最后落脚到自己这项目有七八分把握。李建国听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老王这套路，他听得耳朵起茧子了。

李建国突然打断他："王哥，我有个事问你。"

老王正说到关键处，被打断有点不高兴，但还是顿了顿："啥事？"

"听说你儿子要结婚了吧？"李建国明知故问。

老王脸上笑容僵了一下，又赶紧堆起笑："哎呀，建国你也听说了啊。这事儿...等会儿再说，我这..."

"我看出来了。"李建国打断他，"你儿子结婚，这项目还能优先考虑？"

老王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李建国这话戳中了他的软肋。其实老王也想把项目做好，可家里那摊子事缠身，哪还有精力顾这个。
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钟。李建国看着老王，老王看着他，气氛有点尴尬。最后还是老王先开了口："建国啊，我..."

"行了行了，王哥。"李建国摆摆手，"项目的事，咱们挑明白说。你要是真有把握，我支持你。要是又是个坑，咱们别浪费时间了。"

老王点点头，脸上又有了笑容："还是建国你通达。这样，我先搞个方案出来，明天咱们再细聊。"

李建国没说话，又点上一支烟。窗外的天一点点暗下来，办公室的灯显得更加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