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来了，还带着一股子酒气。李建国终于抬了抬眼，瞥见那张写满“又来啦”的脸，鼻子里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继续画他的图。纸张被笔尖划破了，墨水印在纸上，像块丑陋的补丁。

“建国啊，跟你说个事儿。”老王凑近了些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李建国的鼻尖上，“我那个朋友，想做咱们公司的项目，你看……”

李建国头也没回，“老王，你每年都这么说，今年也不例外。我的回答跟去年一样，不感兴趣，滚蛋。”

老王被噎了一下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“你这人怎么这么轴啊？就这点儿机会都不给？”

“机会？”李建国终于转过身，盯着老王，“老王，你是不是喝醉了？咱们合作这么久，我还是第一次见你把这个当机会。”

老王被戳穿了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，梗着脖子道：“我那是看中项目啊！你这是眼光独到，我看不上的是俗物！”

李建国懒得跟他争，“行，你走你的阳关道，我过我的独木桥。项目我接，你爱找谁找谁，别来烦我。”

老王脸一沉，正要发作，突然皱了皱眉，摆摆手，“算了算了，跟你说了也是白说。那行，我走。”说完，转身就往外走，走两步又停住，回头扔下一句，“你小子，早晚吃大亏！”

看着老王的背影，李建国摇了摇头，拿起笔继续画。他画的是一张设计图，细致得连根针都会被看见。这是他最近的新项目，别人要么不屑于做，要么觉得利润低不值得，只有他，接了下来。

画累了，李建国揉了揉眼睛，突然想到一件事。他放下笔，起身走到门口，拦住了刚要上车的老王。

“老王，我跟你坦白一个事儿。”李建国的声音不大，但老王还是愣住了。

“你说。”老王警惕地看着他，总觉得李建国今天不对劲。

“我接这个项目，不为钱。”李建国直视着老王，“就为了证明，不是所有东西，都只能用钱来解决。”

老王愣住了，他没想到李建国会这么说。他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是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上了车。

目送老王的车消失在街角，李建国笑了笑，自言自语道：“钱能解决的问题，都不是问题。”说完，他转身回屋，继续他的设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