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气烘得人昏昏欲睡，林悠然盯着屏幕上那张江景照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张俊那张笑脸，挺标准的都市精英范儿，配文是“忙里偷闲，享受生活”。呵，享受生活，谁不知道，还不是靠着家里那套房和上市公司的户口本？

林悠然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杯里的枸杞水滋滋响。她揉了揉眼睛，在笔记本上敲着代码，半梦半醒地调试着界面。快到月底了，这个月的KPI算悬了，客户那边催得急，老板又撂挑子不管，自己还得硬着头皮顶上去。

“嘀嘀——”手机又响了，是张俊发来的语音消息。林悠然点开听，男人带着呼吸声说：“晚上有空吗？我知道有家新开的法餐，想去试试。带上我妈，她最近馋这个。”

林悠然关掉语音提示，指尖悬在键盘上。她想起上周张俊他妈在她公寓楼下问“这是谁家姑娘”时的那番话，语气客气，眼神却像在打量一件商品。呵，果然。林悠然合上笔记本电脑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。

“晚上没空，”她编辑好消息发过去，“我妈那边我不太方便，你自己去吧。”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然后暗下去。林悠然盯着曲面屏，看着反射出的自己眼圈有点红。这已经是多久没和这男人一起吃饭了？两个月？还是三个月？她数不清，也懒得数。反正每次约会结束送她回家的路上，张俊都会抱怨她不会照顾人，连个暖宝宝都不会用。

林悠然扯扯嘴角，笑得有点僵。她翻出衣柜里的羽绒服，外面零下五度，她却只穿了件薄毛衣。哦对了，昨晚加班到凌晨一点，顺手把包里暖宝宝忘在车里了。她正准备换衣服，楼道突然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。

“悠然，这么巧？”张俊的声音。林悠然心口一紧，赶紧系好拉链走过去开门。

“啊，是你啊。”林悠然侧身让开位置，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。暖气房里冷不丁进来个人，她顿时觉得冷飕飕的。

“我妈非说 dinner 很重要，”张俊推着行李箱，箱子里鼓鼓囊囊的，“诶，你怎么裹得这么少？快感冒了。”他目光扫过林悠然的薄毛衣，又瞥了瞥她刚换下的休闲裤。

林悠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，转身踢掉脚上的拖鞋往卧室走：“我习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