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卷着裤腿站在溪边，溪水哗啦啦地淌着，溅起的小水花打在她裸露的小腿上，凉飕飕的。她刚从溪水里捞了几条小鱼，正盘腿坐在岸边，琢磨怎么处理。鱼不大，也就巴掌长，但看着鲜活得很。

菜地里，那些青菜长得是真快，两根拇指粗的油麦菜，叶子绿得发亮，的风一吹，叶子哗啦哗啦响。苏晓晓蹲下身，指尖掐了一根，嫩生生的，咬一口，脆生生的，还有股清甜味儿。嗯，这味道，比她以前在城里的菜市场买的强多了。

这天，晌午的太阳有点毒，晒得人睁不开眼。苏晓晓正哼着小曲儿，琢磨着晚上是清炒鱼，还是清炒鱼配青菜豆腐汤。突然，一阵“叮当”乱响，伴随着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传来。

“妈呀！我的宝贝！”一个跑得踉踉跄跄的小子尖叫着，一头撞进苏晓晓怀里。

“哎哟！”苏晓晓被他撞得一个趔趄，手里的鱼竿“啪嗒”掉水里，那几条刚捞上来的鱼也趁机跳走了两条，在水中扑腾了几下，又不知游哪儿去了。

“你……你跑慢点啊！”苏晓晓站稳，低头看着怀里哭唧唧的小不点，“你爹呢？怎么不看好你？”

那小子约莫七八岁年纪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袖口和裤脚都被磨得起了毛边，脸上脏兮兮的，只有一双眼睛水汪汪的，特别大，此刻正泪眼汪汪地看着苏晓晓，像只被抛弃的小狗。他的手里，还紧紧攥着一个摔得裂了缝的泥娃娃。

“呜呜……我……我找我的泥娃娃……”小屁孩抽噎着，声音带着哭腔。

苏晓晓把他扶起来，拍拍他身上的土：“泥娃娃丢了就丢了，哭啥呀，多大点事儿。”她注意到那泥娃娃一只胳膊都没了，估计是跑得太急给摔掉了。

“可是……可是那是妈妈给我的……”小家伙吸鼻音，小眉头皱得像个小包子，“她走了以后，就剩下这个了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
苏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金主爸爸留给她的那几本破书里，好像提到古代有些家庭条件不好，孩子 росли в бедности（在贫困中长大），有的亲妈甚至早就没了。看来，这小子是没人管了。

“别哭了啊，”苏晓晓从他手里拿过那个缺胳膊的泥娃娃，叹了口气，“泥娃娃太脏了，我帮你洗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