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里的雾气还没散透，淡青色的，像一层薄薄的纱，把远处的山峦都笼罩着。茶山脚下，几间新建的小屋，泥墙草顶，在这片绿意里显得格外显眼。苏晓晓系着条褪色的蓝布围裙，眼下还带着没完全褪去的青黑，但脸上笑得可开心了。

“客官，您请坐，茶马上就泡好！”她对着门口的方向扬声喊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，但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兴奋。

这是她开的第一个茶馆，就在自家山脚下，专门采摘和炒制第一批新茶的地方。离着镇上还有段距离，山路上没多少行人，开这儿，图的就是个清净，也方便自家采茶。

说起来也巧，前阵子她跟隔壁村的老王学做茶，老王是村里有名的采茶炒茶好手，手艺活泛得很。苏晓晓学了几天，倒也抓准了诀窍，炒出来的茶叶，清香扑鼻，喝过的人都夸好。

“来了，来了！”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苏晓晓抬头一看，是个穿着粗布衣裳，看起来有些脾气的壮年汉子。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，里面装着些山货。

“看您这打扮，”苏晓晓连忙招呼，“里面请，喝杯茶再走？”

壮汉皱了皱眉，似乎不太适应这过于热情的态度：“没空喝什么茶，我找你们家大婶有事儿。”

苏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坏了。她赶紧陪着笑：“大婶在家，您稍等，我这就去喊。”

其实她娘前两天就上镇子赶集去了，家里就她一个人。想来也是和村里人打游击呢，免得被人问东问西。没想到第一天就来了个“硬茬”。

壮汉不依不饶地往里走，苏晓晓赶紧跟在后面小跑：“您怎么知道我家大婶……”

“嘘……”壮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压低声音，“我听村口老李说的，说你们家开茶馆了，还说什么新茶怎么样怎么样。我媳妇身子弱，喝点好茶巴适巴适。”

苏晓晓这才松了口气，原来是找她娘来了。心里琢磨，这村里人消息倒是灵通得很。她赶紧把壮汉引到里间，请他坐下，又去烧水泡茶。

“不知壮士高姓大名，有事尽管说。”泡好茶，递过去，苏晓晓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
壮汉捧着茶杯，吹了吹，这才开口：“我叫马虎，就住在前面那片山坳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