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天花板，眉头皱得死死的。身上盖的被子硬邦邦的，像一张旧板凳压着似的，硌得她骨头生疼。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车里晕过去的，怎么会到这儿来了？这房子……这气味……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，但又抓不住具体的样子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晚猛地转头，看到一个男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，背对着她，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侧脸的轮廓。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肩宽腰窄，身材挺拔得像根松树，但此刻却显得有些……懒散？

“谁？”林晚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。

男人缓缓转过身。灯光下，林晚看清了他的脸。轮廓深邃，薄唇紧抿，眼睛深邃得像两口不见底的古井，正平静地看着她。这男人……她好像在哪里见过，但又绝对想不起来是谁。

“你忘了？”男人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没人关心的事实。

“忘了什么？”林晚抓了抓头发，“忘记我为什么在这？”

男人挑了挑眉，没直接回答，只是站起身，走到床边，伸手想给她捶背。

“别碰我！”林晚下意识躲开，“你谁啊？”

男人手停在半空中，手指微微收紧。他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抗拒。沉默了片刻，他才收回手，语气依旧平淡：“我是你老公，厉司寒。”

“厉司寒？”林晚咀嚼着这个名字，却像嚼着一个无形的块垒，“我不认识。”

“哦。”厉司寒走近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目光锐利如刀，“看来你真的忘了。没关系，我会对你负责的。”

“负责？”林晚扯了扯嘴角，冷笑一声，“你觉得你是负责的人吗？你把我丢在这，让我像个傻子一样？”她想起自己醒来后的混乱，想起那些试图靠近她的男人，想起自己拼命挣扎却被困住的无力感。一股怒火没来由地涌上头。

厉司寒看着她通红的眼睛，似乎有些意外。他沉默了片刻，声音低沉了几分：“是我把你带回来的。昏迷了三天，你不记得了，我以为……”他没说下去，但那未尽之语里的意味，却像一根针，扎在林晚心上。

林晚甩开被他放在她额前的手，翻身下床，膝盖一软，直接坐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