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眯了眯眼，才看清男人长什么样。三十岁上下，西装穿得一丝不苟，但领带松垮着，头发也乱糟糟的，显然没睡好。他就是沈夜，她名义上的丈夫。

“我……在哪？”喉咙干得像撒了盐，她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
沈夜没回答，只是懒懒地靠在床头，双手插进头发里揉搓了几下。“沈太太，你醒了。”语气平平淡淡，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
林晚心头一紧。沈太太？她什么时候成沈太太了？记忆碎片像被按了暂停键，停在某个模糊的画面上。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被子被沈夜随手一扯，滑到了腰间。

“小心。”沈夜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伸手搭在她腰后，托住她的身体。

林晚这才注意到，自己身上穿着的是他的睡衣，宽松地套在身上，料子软糯，是她的尺码。这让她更加混乱了。

“你……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她终于忍不住问道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
沈夜扯了扯嘴角，像是想笑，但最终没笑出来。“干什么？养你啊。”他语气里有种理所当然，又有点不耐烦，“车里的伤还没好，就别折腾了。”

林晚想反驳，可喉咙像被堵住了。她明明记得出事前，是为了公司那笔巨额合作款，跟沈夜在车里起了争执。她记得自己晕过去时，耳边还在回响他的怒吼。可现在，沈夜轻描淡写地说养她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。

不对劲！这一切都透着不对劲！林晚心里有个声音在呐喊，可她却抓不住具体的念头，就像试图抓住清晨的露水一样无力。

“总得给我个理由吧？”她咬着牙问，“我为什么会在这里？为什么……”

“为什么你会在这里？你应该知道。”沈夜打断她，语气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，“出事那天，你在车里晕倒了，我送你去医院，然后……然后呢？”

然后呢？林晚瞪大了眼睛。她当然记得！她记得自己醒来时，发现自己躺在沈夜卧室的地板上，手里还攥着一个被撕碎的文件。文件上印着公司名字和几个人的签名，其中就有沈夜的名字，下面画着一个大大的叉。

那是她五千万的项目合同，被沈夜亲手撕碎了！

“那个合同……”林晚脸色瞬间白了几分，“你撕了我那么重要的合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