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刚从床上坐起来，就听见卧室门被轻轻推开。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肩膀贴着冰冷的墙板，后背起了层鸡皮疙瘩。

“醒了？”沈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毫无起伏。他手里拿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杯子，走到床边，挑眉看了她一眼，“喝点温水。”

林晚没动。她盯着他的眼睛看。那双眼睛很深，深得让人看不清情绪。她明明觉得熟悉，又像是第一次见到。

“你不喝？”沈夜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，发出“叩”的一声轻响。他弯腰解衣服领口时的动作，有点僵硬。林晚注意到他的衬衫第二颗纽扣没扣，露出一点锁骨。胸口有道疤，形状像个月牙。

“我不喝。”她的声音还在发抖。

沈夜挑眉更深了。“林晚，我们俩多久没好好说过话了？”

林晚皱眉。她想说“我不知道”，可话到嘴边变成了“我们俩怎么了？”

沈夜把杯子往她手边推了推。“起来吧，下楼吃点东西。刚炖了汤。”

林晚的手指碰到杯壁，烫得她缩回来。“我自己来。”

她掀开被子，脚刚碰到地，膝盖就疼得一个激灵。视线落在脚边一串水晶鞋上，是粉色的，款式有点老式。她弯腰捡起来，捏了捏，“这是你的？”

沈夜走过来，弯腰时袖口扫到了桌上的衬衫。林晚的目光追随着那道月牙形的疤，心跳漏了半拍。

“你想看？”

林晚没说话，只是眼神更亮了。

沈夜叹了口气，把衬衫脱下来，随手搭在椅背上。“你偏偏抓着这个不放。”

他手指擦过疤的时候，林晚 combos 弹地跳起来，差点把杯子带翻。

沈夜看着她这个反应，突然笑了，嘴角弯起的幅度很小。“你这失忆前记忆力，比现在还差劲。”

林晚心头一跳。他是不是知道她记得什么？

沈夜走到衣柜前，开始找衣服。“医生怎么说？什么时候复查？”

林晚盯着他的后背。他转过头，她才发现他的领带系错了，歪在一边。他似乎没注意到。

“衣服我给你找了，”沈夜说着，从衣柜里拿出两件衣服。一件白色T恤，一件浅蓝色休闲裤。他把T恤塞给她，自己拿了裤子和一件深灰色外套。

“换上，”沈夜指了指床边的椅子，“我准备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