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没动，盯着天花板上那个奇怪的吊灯发呆。那灯罩是某种银白色的，形状像一朵枯萎的菊花。她记得小时候家门口老槐树下有棵枯树，光秃秃的枝干 crooked，像这灯罩。可又不大像，记忆模糊得像隔着一层水汽。

沈夜似乎有点不耐烦，轻轻“啧”了一声。他放下杯子，杯底撞在床头柜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林晚还是没动，手指无意识地掐了掐被角。棉质的触感有点陌生，但抓在手里很安心。

“林晚。”沈夜走近了，站在她床脚。他的影子落在地板上，把暗色木地板分得明明白白。“再不喝，水要凉了。”

林晚这才抬起头，目光落在杯子上。白瓷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滚下来，在桌面上砸出小小的涟漪。她想起早上醒来，眼前也是一片模糊，像蒙了层纱。后来那人凑近她耳边说话，声音低沉得像裹着砂纸，可她耳朵发烫。那人是谁？沈夜？可为什么她觉得这个声音有点……

沈夜见她不接话，眉头不自觉地蹙起来。他伸手想碰她的额头，林晚猛地往后一缩，像被蜇到似的。

“你……”沈夜握着手，停在半空，“又怎么了？”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林晚避开他的目光。她低头盯着自己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白的指尖，鼻腔里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松木香。她记得ben处有盆松树，每次浇水都会掉几根针在水泥地上。她 sho 上前，果然看见脚边躺着几根油松的针。叶子尖尖的，有点扎脚。

沈夜看着她这个动作，眼神暗了暗。

就在这时，卧室门突然被敲了三下。沈夜去开门，外面站着一个穿着灰色职业套装的女人，大约三十岁出头，面色沉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。

“沈总，您的咖啡。”女人递过来一个保温杯，杯子上印着公司logo。她目光扫过床上的林晚，但只在脸上停留了一瞬，没有多言。

“知道了，辛苦了。”沈夜接过杯子，顺手接过女人手里的纸袋，眼角余光瞥见那袋包装精美的早点。

“早上好，林小姐。”女人垂眼，礼貌地对她点了点头。

林晚愣了一下。她知道沈夜有个秘书，但没想过会这么早来。而且这人说话的语气……好冷。

沈夜把早点放在床头柜上，顺手把保温杯塞进她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