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那年头日子是真难熬,可也能把人给逼出来。老王投奔军垦,说要开垦一片天。戈壁滩风沙大,日子过得紧巴巴,可就是这片地,让他们这一帮人扎下了根。有人扛不住了跑了,有人躺平了,老王就琢磨着咋把这地给弄活。
小说内容
风刮得正急,老王蹲在窝棚门口,朝着戈壁深处吐了口唾沫,腥咸的唾沫星子被风卷着,转几个圈就没了影。他顺手捡块半截砖头,在沙地上画了画,又抹掉,嘴里骂了句:“他娘的,地跟这破沙堆似的,想种也种不活。”
窝棚是歪的,风从四面八方往里钻,晚上冻得人牙直打架。老王搓了搓冻红的手,把怀里揣着的半块窝头掏出来,使劲按实了,塞进嘴里,干草味混着沙子味,硬邦邦的,嚼得他腮帮子疼。可比起那些光着腚在风里跑,最后连根断粮都找不到的兄弟,老王觉得这嚼劲儿,还算顶事儿。
“跑子,你瞅瞅老王我这块地,”老王对旁边啃窝头的王二喊,“咱俩这地,看着一样,都是这鬼地方,可咱琢磨琢磨,咋能让它活泛起来?”
王二白了他一眼:“活泛?老王,你醒醒!这地,怕是早就死了吧?你看那沙子,卷起来就能埋人。”
老王嘿嘿笑了两声,不争辩,自顾自又从怀里掏出个小本本,翻着,上面记满了啥的,玉米,麦子,高粱,哪个日子该咋整,密密麻麻的。他指着本子上的字,对王二说:“跑子,你看,这玉米的苗,得隔多远一株?这麦子,播下去之后,多久能浇一水?都写上 了,不能瞎来。”
王二撇撇嘴:“咋不早点说呢?之前咋整的?撒出去的种子,怕不是有半数,连个影儿都没见着?”
老王没生气,反而拍了拍王二的肩膀:“跑子,你记住,种地跟做人一样,不能急。你这回,是怕了,觉得这地不能弄活了,想跑。可老王我觉得,只要咱不跑,死磕这儿,总有法子活过来。”
风又大了,刮得王二直哆嗦。老王把身上那件单薄的军大衣脱下来,给王二披上:“跑子,往这儿看,那边,是不是有个瓜田?咱把那几条死鱼捞上来,喂给瓜苗,没几天,你看那瓜叶子是不是就绿了?”
王二顺着老王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远处一片沙地,几行瘦弱的瓜苗,颤颤巍巍的,像是风中要折断的小孩子。他叹了口气:“老王,你说,咱这日子,啥时候是个头?”
老王掐了掐腰间的烟袋,没说话。他心里咋想的,他自己清楚。这戈壁滩,硬得跟铁似的,可只要种子没烂,就有发芽的可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