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那片黄得发秃的戈壁，心里头直打鼓。风卷着沙子，呜呜地刮着，天都快被搅和黄了。他搓了搓脸，沙子顺着指缝溜下去，啥滋味没有，又涩又疼。这鬼地方，别说庄稼了，就连棵能看的树都没有，光秃秃的，就跟老天爷打赌输了，硬是给抹平了一样。

小李凑过来说：“王哥，瞅啥呢？有啥过不去的坎？咱这点子力气，搁这儿跟抡铁锨似的，一天能捡多少沙子啊。”

老王瞪了他一眼：“捡沙子？咱这是来开垦荒地的，不是来这儿当沙猴的。”

小李嘿嘿一笑，也不反驳，拍了拍腰间的水壶：“那是，咱得有盼头。王哥，你瞅那坡后面，跟人迹罕至似的，我估计那儿说不定有水。”

老王顺着他指的方向瞅了瞅，沙丘后面雾蒙蒙的，看不真切。他皱了皱眉：“水？这鬼天气，能有水？别是咱们想多了吧。”

“咋能想多了呢？”小李把脑袋一扬，“王哥，你想想，要是有水，那得多好啊？种点菜，养点猪，日子不就过得有滋味了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何尝不想啊？可这戈壁滩上，水比金还贵。要是真有水，那还用得着他们这群人在这儿受罪？

俩人正说着话，远处传来一阵咳嗽声。老王和小李对视了一眼，一起跑了过去。

只见一个老脸焦黄的老兵正弯着腰，捂着肚子干呕。他脸色惨白，浑身直冒冷汗。

“老张，咋了这是？”老王连忙问道。

老张苦笑了一下，指着肚子：“没……没事，就是……就是肚子有点疼。”

小李回头看了看四周，皱了皱眉：“这地方……能有啥吃的？你别是……”

老张摆了摆手，摇了摇头：“没……没有，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老张突然眼前一黑，直挺挺地跪了下去。

老王和小李吓了一跳，连忙上前扶住他。老张浑身颤抖，嘴里不停地念叨：“水……水……”

老王心里一沉，赶紧拍了拍老张的背：“老张，你慢慢来，别急，咱……咱们去找水。”

可这鬼地方，上哪儿找水去啊？老王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他环顾四周，只有一片望不到边的沙子，连棵草都看不着。

小李皱着眉，在地上来回走动，突然停了下来，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土包：“王哥，你看那儿，是不是有个小土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