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上的牌突然自己动了一下，咔哒一声，一张红桃A掉在桌上。李默吓一跳，赶紧伸手去够，牌又弹回他手心。这玩意儿邪性得很，跟他玩儿心跳呢。

老王那老头子说得对，上瘾。这不，下班回家刚一推门，就听见阳台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猫着腰过去，撩开窗帘一看，几只耗子正围着那副牌瞎转悠，还时不时啃两口。

李默操起个滚筒洗衣机砸过去，耗子们四散奔逃，但那副牌还稳稳当当地躺在木桌上，牌面朝上。血红色的一颗心，触目惊心。

他拿起牌，手指不敢用力，生怕又 Loose 掉。借着客厅的灯光仔细瞅，发现牌背有些不对劲。不是印刷的纹路，是刻上去的，像是某种符文，还渗着红光。

夜里，他又梦见那副牌了。牌局，四面楚歌，人人身上都画着血字。他吓醒了，手心全是汗。摸到枕边，手机亮着，是老王发来的消息：【凌晨两点，城西老槐树底，有人死，你不去看看？】

李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王是跟鬼搭界还是怎么着？他翻个身，正想给老王回个信息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不是老王，是市局打来的。电话那头是老刑警赵建国，声音粗得像砂纸摩擦：

“小子，你认识个叫张月的姑娘不？死了。”

李默脑袋嗡的一声。张月？公安局档案里有个失踪人口，名字也叫张月，三年前，跟你这情况仨字不差。

“赵局，您说的是……”

“现场发现东西，跟你手里那破牌有关。来吗？城西老槐树，尸体在树下。”赵建国不客气，摔了电话。

李默傻了半晌。这他娘的什么跟什么？牌、耗子、老槐树、张月……成串儿了。他抓起那副牌，牌在手里发烫，牌面上的血字，像在对他笑。

凌晨三点，城西老槐树下。月光惨白，照着地上的尸体。女的，穿着红色连衣裙，脖子上有个梅花状的创口，旁边躺着半截断头。旁边树干上，刻着血字：“A【S】死”。

李默胃里一阵翻腾。这他妈什么场景。赵建国蹲在尸体旁边，抽着烟，火星子噼啪响。

“看这梅花，看这红牌，我看悬了。”赵建国抬头看见李默，吐了个烟圈，“你小子鬼使神差跟来干嘛？”

“赵局，您看这……”李默指了指树上的血字，“这A【S】死，跟我这牌上的红桃A，还有这颗红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