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娘的，这手抖得。李默烦躁地把手在西装裤子上擦了擦，口袋里的触感有点怪，好像是那堆在旧货摊角落当垃圾的破卡牌。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，眼神浑浊，说是祖传的招魂牌，能算命，结果积灰都掉渣了，估计连老头自己都没见过几次人用。当时他顺手想扔了，谁知道一摸这硬邦邦的小玩意儿，手指像是被烫到似的，怎么也拿不住了。

揣了一下午，手心痒得慌。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合同，鼠标指针晃得跟帕金森似的，点个文件都老大难。客户电话又响了，声音尖得像锥子钻脑门。李默深吸一口气，摁下免提，手指在桌面上胡乱敲打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那堆卡牌。他下意识把桌上的文件夹往旁边一推，手就势进了抽屉——摸到了那叠薄薄的、边缘卷了口的卡牌。

就是这玩意儿。李默皱着眉，把卡牌又掏出来放在手心。冰凉的木头触感，入手厚重不正常，像是刻了什么东西。他没多想，随手拍了拍上面的灰，塞回口袋。晚上回去，这手抖毛病要是再犯，他就当没这回事儿。他现在忙得飞起，白天应付客户，晚上赶设计图，哪有时间跟这破烂较劲。

晚上躺床上，手机还亮着屏，客户微信又发消息催进度。李默随手划掉，闭上眼也睡不着。脑子里全是白天摸那卡牌的感觉。忽然，他感觉手心一凉，像有人贴着皮肤吹了口冷气。他猛地睁眼，手心空空如也，但能感觉到一种被什么东西触碰的诡异感。

他汗毛倒竖，借着手机微光看向自己的手。还好，没动。难道是空调风？他嘟囔一句，翻个身。结果刚翻过去，口袋里的卡牌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，像是有小东西在里面爬。李默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他颤抖着手摸向口袋，把卡牌掏出来。

能在口袋里自己动？他仔细看那卡牌，入手冰凉，边缘的旧漆剥落得厉害，露出来灰褐色的木头。背面是一道歪歪扭扭的符号，像是某种简化的文字。他下意识摩挲着那个符号，手指刚碰到，口袋里的卡牌突然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像是合上了什么。

这不是普通的旧卡牌，李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感觉一股寒意顺着手指窜上脖颈，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