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君牧抱着女儿的手又紧了紧，小家伙在他怀里动了动，小脸埋在他颈窝，发出均匀的呼吸声。他低头，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，心里那点刚被 weights 的烦闷，顿时被这份安宁冲淡了些许。

“来了。”他对着门口侍卫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侍卫肃容应道：“是，太孙殿下。三殿下来了。”

脚步声由远及近，带着点急促，却又刻意放缓，透着一股子不甘和无奈。沈君牧没回头，径直往门外走，那个声音越来越近，最终停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。

“姐夫。”低沉的声音带着点试探。

沈君牧脚步一顿，背脊微微挺直。他没回头，只是视线放空，望着宫门上方悬挂的巨大九龙金榜，语气平稳无波：“三弟请了。”

“姐夫。”那人又唤了一声，声音里带了点委屈，“父皇让我来……问问我，为何昨日不去崇文馆。”

沈君牧终于缓缓转过身。宫门洞开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他身后勾勒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他看见三弟易容站在那里，脸上那副“生人勿近”的表情，和平时判若两人。易容本就俊朗，此刻却染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郁。

“三弟，”沈君牧声音依旧平静，目光却带着一丝审视，“崇文馆乃是你读书之处，父皇交代的，自然要办。昨日本身有些公务缠身，故而先行一步，并非有意缺席。”

易容皱了皱眉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冷哼一声：“哼，公务重要，还是皇位重要？依我看，你巴不得早点把那本破书看明白，好早日接班呢！”

这话像根刺，扎在沈君牧心上。他没想到平日里机灵乖巧的三弟，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。他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还算温和的笑容：“三弟此言差矣。皇位乃天家社稷，非儿戏。本孙岂敢有非分之想？不过是想先学好本领，日后恪尽职守罢了。”

易容盯着他，眼神锐利如刀：“学本领？姐姐教你的，不就是这个？可你呢？你整天不是研究那些弯弯绕绕的棋局，就是跟那帮文臣老子们厮混，安的什么心？”

沈君牧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这小子是打了什么坏主意。面上却不见丝毫慌乱，只淡淡道：“父皇不教我这些，是因为我觉得这些于治国无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