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也行？”林风对着镜子又扯了扯那条破布条，嘴里骂咧咧的。布条是块不知哪里捡来的灰色麻布，勉强能蔽体，上面还有几道洗不掉的油渍和血迹，反正就是破。腰间的吊带也是找根绳子对付，腋下那片肉估计都快磨秃噜皮了。

镜子是他刚从老乡手里换来的劣质玻璃，对着照出来的人影歪歪扭扭，但也能看清大概。林风摸了摸胳膊，皮肉分离的伤口贴着药膏，至少暂时不碍事。这身打熬出来的皮，总算没白挨。

“赶紧的，王老五他们该等急了。”他踢了踢脚边一个破木箱，“装着那几瓶劣质烈酒，足够他们喝一阵子了。”

龙谷，这名字听着就吓人。老说那地方有黑龙，闹得附近镇子都不敢靠近，就连佣兵团都只敢打外围。可林风接的这趟活儿，点名要进谷里扒拉点值钱玩意儿。雇主是个胖子，叫赵大宝，赌场老板，输红了眼，非要找个刺激的。

“黑龙？我看是条死龙吧。”林风嘀咕着，扛起那半人高的木箱，箱子沉得离谱，估计里头灌的是石头。他摸了摸怀里，一百金币刚到手没多久，就被胖子以“定金太少”为由扣了五十，剩五十块，还要分给同伴。

“老五那愣头青，准得又坑我钱。”林风皱了皱眉，但也没时间抱怨。天色渐暗，进龙谷的路最好是连夜走，白天容易被巡逻队或者更糟的东西盯上。

走了半天，前头山路越来越窄，两侧全是陡峭的石壁，黑黢黢的像巨兽的獠牙。空气突然安静下来，连鸟叫虫鸣都没了，只有风吹过石缝的呼啸声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妈的，这龙谷まるで鬼门关啊。”走在最前头的王老五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带着颤。他是个瘦高个，平时总爱吹嘘自己经历过多少生死战，此刻却跟个娘们似的。

林风懒得理他，只顾埋头赶路。他手里攥着块黑铁片，是刚捡的，估计是以前掉下来的路标。根据那个瘸腿老乞丐给的地图，这附近应该有个隐秘的隘口，能绕过大部分巡逻岗。

“林风，你说这黑龙真的在里头？”王老五突然停下脚步，压低声音问。

林风头也不回：“进来了就知道了。胖子也没说有龙没龙，只说谷里有些古董，值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