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揉了揉发胀的脑袋，蹲在破庙门口的阴影里，烟袋锅子里的火星子一明一暗，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似的卷上来，张天师那张板着脸，还有那群道侣挤眉弄眼的样子，一幕幕过眼 Cloud里飞。他自个儿咂摸着，啧，当真是有够憋屈的。

“穷困潦倒，食不果腹……”李玄自嘲地咧了咧嘴，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，好歹还有条命。前世的医术神通，那可都是真本事，如今倒好，成了个连“呼气吐纳”都使不上的凡人。不过也好，清静，没那么多破事找他。

正琢磨着下一步咋办，庙门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，促狭得很，像是几个年轻人在说话。

“嘿，三郎，你看这破庙，跟咱们家后院似的，败败兴兴的。”

“就是，四弟，你那点破钱，够在这儿喝仨酒不？”

“哼，你们懂个啥，这地方灵气还不错，适合打坐练气。”

一语落下，脚步停了，接着就是几道脑袋从破庙的破窗口伸进来。李玄瞅着眼熟，是几个修仙门派的弟子，都是年轻面孔，其中有个穿青衫的小子，脸上笑嘻嘻的，认得，是前世的“正经师兄”之一，周流，性子跳脱，跟自己倒是投缘。

李玄心里头咯噔一下，前世的自己，可没少跟周流勾肩搭背。至于其他几个嘛……李玄眼珠子转了转，面上没什么表情，慢悠悠地爬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慢悠悠地走了出去。

“哟，三郎，还没走呐？”周流第一个看到他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怎么，被这破庙迷住啦？”

其他几人也都凑了上来，探头探脑地打量李玄。李玄摸了摸自己发柴的头发，离前世的油头已是判若两人，脸上也多了几道浅浅的疤痕，更是狼狈。

“路过，随便看看。”李玄扯了扯嘴角，没那么难看，“怎么，几位师兄也在这？有事？”

周流拍了拍他肩膀，压低声音：“三郎，你没事吧？我听说你被雷劈了，后来就没了人影，门派里都急疯了。后来才知道，你回到了凡界！”

李玄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面上却不露声色，淡淡道：“侥幸存活，多谢挂心。”

“胡说，”另一个弟子插嘴，“凡界那地方，泥腿子多，不比咱们清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