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的声音不大，但在空旷的大殿里，传得却格外清晰。她站得笔直，尾巴都竖不起来，但眼神里那股子倔强，连九重高的皇上都瞧得出来。她知道，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女人，最缺的是能让皇上记住的脑子。她林婉儿别的没有，就是个脑子，还贼灵光。

“皇上，”她顿了顿，看着皇上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，“关于江南水灾的缓解，以及后续的赈灾方案，我已经有了初步的章程。需要您过目。”

皇上放下手中的玉箸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带着几不可查的兴趣。“哦？”他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眼底的兴味却藏不住，“有何章程？”

林婉儿深吸一口气，缓缓道来：“江南连年水灾，根源在于河道淤塞，加之下游疏浚不力，导致水泄不通。短期之计，当以疏为上，开凿新渠，引水入江。长期之计，则需重新规划水路，修筑更多的堤坝，将水灾隐患扼杀在摇篮里。”

她越说越起劲，完全没注意到皇上眼中闪过的一丝讶异。在她眼里，这宫里最无聊的事情，莫过于那些争风吃醋、哭哭啼啼的女人，而最让她有劲的，就是这些能真正解决问题的差事。

“具体的措施，我已经拟成了奏折，”她从袖中掏出一份厚厚的卷宗，“每一项都列出了所需的人力、物力，以及预计的效果。只要圣上点头，即刻便可着手办理。”

皇上面无表情地接过奏折，随手翻了翻。那些复杂的数字和图纸，在他眼里就跟天书一样，他只需要看结论，看有没有人能帮他把那些烦人的事给办了。

果然，当看到奏折最后那简洁明了的结论时，皇上的嘴角，微微动了动。

“还有吗？”他问。

“还有，”林婉儿毫不退缩地迎上皇上的目光，“臣以为，赈灾不仅要救急，更要救穷。江南之地，富商遍地，但百姓贫苦。此次水灾，他们损失惨重，仅靠朝廷的粮食，远不够用。臣建议，可以在江南开设临时工坊，利用灾后资源，让百姓有工可做，有钱可赚，这样既能缓解灾情，又能防止流民。”

皇上挑了挑眉，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，竟有如此远见。

“不错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里难得地透出一丝赞赏，“朕倒要看看，你能做成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