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那几块碎银在木桌上砸得当当响，驿卒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一个手忙脚乱地指着里屋：“有、有是有了，前天晚上……嘿，爷，你慢点说，别砸坏了桌子！”王德这会子哪管他桌子不桌子，心里那火都快燎原了，一把揪住驿卒衣领：“说！往哪送？什么内容？！”

驿卒被他勒得脸通红，急急喘着气：“往……往西边，说是去玉门关那边。内容……内容好像是什么‘王心腹’‘密信’之类的，我没太细看，都是个头儿亲自接的……” 王德手一松，那驿卒“噗通”坐回椅子上，呼哧呼哧直喘。王德脑子里“嗡”地一声，王心腹？密信？这不是往荣王身上按罪证吗？

“那接信的人长什么样？你可瞧清了？”王德一把又抓住了他袖子，浑身都在发颤，又急又怕。

“瞧……瞧不清，穿着黑衣，蒙着脸，就说是您府上的管家……哦不对，说是‘崔管事’，”驿卒拍了拍脑门，“对，就这俩字，墨迹在那张单子上呢。还有个护院跟着，看着挺凶的。”

崔管事？王德心里咯噔一下。自家府里的管家？不对啊，崔德山不是一直老老实实在府里吗？什么时候掺和到这送密信的事里了？难道是……王德不敢再往深了想。

“那封信呢？送走了吗？”王德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话。

“送走了！昨天后晌就让人骑快马带走了！说是一刻也不能耽搁！”驿卒肯定道。

昨天后晌……带走……王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，浑身汗毛都炸起来了。昨天后晌，那不就是他奉命去查封荣王府后院的时候？送走密信……难道是荣王临死前，或者被废前，给那心腹传递的什么消息？里面会不会有……揭露真相的东西？想到这里，王德腿一软，差点瘫坐在地上。要是让那封信到了西边玉门关的什么人手里，自己这条命怕是也悬了。

“崔……崔德山……”王德喃喃自语，猛地抬头，眼神像是要杀人，“他娘的！这老小子肯定有问题！他到底安的什么心？”

不能再等了，一刻也不能再等！必须立刻去拦截！王德心里急得像揣了只兔子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。他掏出怀里的最后一点散碎银子，往驿卒手里一塞：“快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