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像是要把整个龙城给淹了。王德缩在墙角，冻得直哆嗦，心里那叫一个后悔。早知道今天出门就该多穿件衣裳，至少现在不会这么难受。可眼下这情况，冷是一回事，更重要的是他心里慌。荣王府被查抄，主子被贬，这事儿闹得整个龙城都快知道了。

他摸了摸怀里揣着的几块碎银子，这是他偷偷攒下的，本来是想留着应急的。现在看来，这点钱怕是连他自己的命都保不住。王德叹了口气，这世道，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乌云密布，跟他的心情一个样，阴沉得见不了光。

“王管家，你在这里做什么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。

王德一哆嗦，差点从墙角滚下去。他抬起头，看见是府里的老厨子张伯，也是跟着老王爷一起的老人。张伯手里提着个油纸包，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衫，他却好像毫不在意。

“张伯，您怎么也出来了？”王德赶紧站起来，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一些。

张伯没说话，只是把油纸包递给王德：“这是刚买的馒头，你拿着垫吧垫吧肚子。现在这世道，肚子饿了可是要坏事。”

王德接过馒头，眼里有点湿润。他张了张嘴，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张伯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难受，但人活着，总要往前看。主子虽然被贬了，但人还在，总有东山再起的那一天。”

王德点点头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知道张伯是好心，可现在的情况，哪有那么容易就翻盘的？他咬了一口馒头，干硬的面包在嘴里没什么味道，但他还是慢慢咽了下去。肚子饿了，确实容易胡思乱想。

“张伯，您知道外面都传什么吗？”王德小声问。

张伯摇摇头：“不知道。我只知道，咱们荣王府没做过亏心事，这老天爷看着呢。就算现在落难了，也是暂时的。”

王德没再说话。他知道张伯是想让大家都安心，可他自己心里清楚，这回荣王府被栽赃陷害，背后的人势力太大，绝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翻案的。他一直想不明白，主子到底得罪了谁，才会落到这个地步。想当初，主子在京城也算是一方豪强，怎么一夜之间就成了过街老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