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缩在墙角，冻得像只落汤鸡，心里那叫一个后悔。早知道今天出门就该多穿件衣裳，至少现在不会这么难受。可眼下这情况，冷是一回事，更重要的是他心里慌得不行。

荣王府被查抄，主子被贬，这事儿闹得整个龙城都快知道了。王德当初死心塌地跟着荣王，就是看中他那个“荣”字，觉得有盼头。可现在呢？主子落了难，他这做跟班的不跟着遭罪，还能跑到哪儿去？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王德摸了摸身上，除了几块破布，就剩下一小袋铜板，还是他偷偷藏起来的私房钱。往日里，这点钱够他在街上吃碗热粥，喝口小酒，如今却连塞牙缝都不够。

他叹了口气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心里打起了小九九。得想个办法，不能一直这么窝囊下去。可往哪儿去？找谁？王德脑袋里乱成了一团麻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瞥见不远处有个小杂货铺还亮着灯。铺子老板是个半大老头，蹲在门口晾着些干菜。王德心里一动，不如先过去问问？至少能讨碗热水喝喝。

他搓了搓冻得发僵的脸，挣扎着站起身，挪到那杂货铺前。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满是警惕。“你……有事？”声音沙哑。

王德心里一紧，脸上却挤出点笑：“老伯，在下……唉，一时倒霉，能讨碗热水吗？东西都丢了。”

老头打量了他两眼，见他实在狼狈，也不再追问，从屋里倒了一瓢凉水出来。“喏，自家井水，快喝吧。”

王德接过瓢，也不嫌弃，咕咚咕咚就灌了几口。冰凉的井水下肚，倒也舒服了些。他喘了两口气，正想再说点什么，就听远处传来一阵喝骂声：“搜！一个都不许放走！整个街都要翻个底朝天！”

王德心里一跳，脸色瞬间就白了。不好，这是冲着王府旧部来的！他赶紧起身想躲，可两条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眼神慌乱地扫视四周，除了这间破旧的杂货铺，哪里还有藏身之处？

“老头！刚才有没有什么生面孔在你这儿出现过？”那喝骂声越来越近，一个穿着捕快模样的黑衣人已经出现在街口，手里提着灯笼，目光如炬。

老头吓得一哆嗦，连连摆手：“没……没有，小的啥都没看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