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合上笔记本，后脑勺撞到出租屋斑驳的墙壁上，硌得生疼。他眯着眼，盯着天花板上那块豆腐渣似的污渍，脑子里还在想刚才屏幕上那几行差点卡死的代码。

就在刚才，他本来在调试一个加密算法，也不知道哪个版本出了问题，一行注释好像长了个虫，死活跑不通。折腾了半宿，最后不得不硬着头皮回退到上一个版本。这还没完，系统提示硬盘空间不足，得清缓存。林默当时就想，老子这一个月吃土来的钱，全给你当垃圾了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又黑又乱，活像打了结的麻绳。出租屋的门突然被敲得咚咚响，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林默？开开门啊，这么晚还没睡？”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嗓门，是住在隔壁的王胖子。

林默不耐烦地嘟囔一句：“忙呢，滚蛋。”

敲门声继续，甚至更用力了些。“喂，我带外卖了！”

林默这才想起自己昨天顺手点了份烧烤，至于王胖子，那是隔壁楼道里公认的吃货，尤其爱吃辣。林默趿拉着拖鞋，趿拉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瞅。果然，王胖子叼着根烟，一手拿着个塑料袋，一手还夹着根没燃完的烟。

林默把门闩往下拉，门轴发出“咔吧”一声抗议。王胖子挤进门，一股孜然和辣椒粉的味道扑面而来。“喏，你的烧烤，还有一份我打包了，你不吃别人就抢了。”

林默接过外卖袋，顺手接过钱，五十块，餐费三十，送费二十，王胖子的算法永远这么精明。林默把钞票胡乱塞进口袋，根本懒得数。“辣不辣？”

“这不还含着你那份呢。”王胖子凑近闻了闻，又吸了吸鼻子，“说实话，我觉得你最近劲儿有点大，这麻辣小龙虾的量，比平时多了三分之一。”

林默没理他，转身回屋，把外卖往桌上一扔，迫不及待地撕开包装。冰啤酒和热辣的烧烤，是这个版本程序员续命的良方。他先拿起啤酒，喝了一大口，冰凉的泡沫刺激着喉咙，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几分。

烧烤滋滋作响，辣椒和孜然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出租屋。林默埋头苦吃，脑子里还在盘算着那个该死的加密算法。这破玩意儿，要是搞不定，客户明天一追究，他这月工资怕是又要泡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