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妈端着一碗稀汤寡水的玩意儿过来，脸上还带着那种见不得人的谄媚笑。我眼睛一眯，刚想发作，却听见旁边桌上几个丫鬟压低声音吹吹喳喳。

“哎哟，这是 秦姑娘的饭呢？怎么看着跟喂猪似的？” “嘘！小声点，别被她听见。谁不知道她身子弱，可也没见她一天到晚都喝这个啊。”

我嘴角勾了勾，没动作，就看着王妈把那碗“米汤”小心翼翼地放在我面前的小桌上。她手脚麻利地擦了擦手，转身想走，却又被我叫住。

“等等。”我放下茶杯，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，发出笃笃的声响。“这碗‘米汤’，是给本姑娘吃的？”我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里的寒意让王妈脚后跟都在发软。

王妈慌得差点把碗摔了，连忙躬身：“是、是秦小姐您错怪了！这个……是这个时令的安神汤，最适合您这种体弱多病的姑娘。小的该死，小的该死！”

“体弱多病？”我挑眉看着她，慢悠悠道，“我倒是忘了，您这汤里头，除了水，还有别的什么？怎么喝着跟白开水似的？”

王妈眼珠子一转，谄媚道：“这个……是采了山里最新鲜的草药煎的，清心火，安神定气，姑娘您多担待……”她一边说，一边从怀里掏出个小锦囊，颤巍巍地递过来，“这个是姑娘上次吩咐小的买的蜜饯，小的特意留着的，给姑娘您垫垫肚子。”

我接过锦囊，掂了掂，里头大概就几块干巴巴的枣子。我面上不动声色，心里却笑开了花。这王妈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当初给她家小少爷送 положении的时候，她可是克扣了多少好处，现在倒好，装起干净了。

“既然王妈这么有心，那这碗‘米汤’，本姑娘就不客气了。”我伸手，王妈连忙把碗往前递了递，生怕我洒了。

我端起碗，没喝，只是对着她扬了扬。王妈吓得脸都白了，连连点头：“姑娘请慢用，姑娘请慢用。”

我这才慢悠悠地喝了一小口。嗯，确实跟水差不多，除了苦涩，啥人味儿都没有。我放下碗，把那几块干巴巴的枣子也推回给她。

“王妈，”我忽然开口，“我们家秦府的茶，你喝过吗？”

王妈一愣：“回……回小姐，奴婢……奴婢哪有这个福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