搅拌机嗡嗡响着，厨房里热气腾腾。林小雨把最后一勺辣酱糊在煎饼上，又撒了一把葱花，手微微有些抖。花钱如流水的主子是出了名的难伺候，她这顿饭，换个人估计早撂挑子了。

“林小雨，马上到点了，别磨蹭！”里间传来男人不耐烦的声音。

林小雨动作一滞，赶紧系上围裙。她这人吧，没啥大本事，就是手脚麻利，嘴巴甜。老板陈默，年轻有为，年纪轻轻就是公司的高层。当初 Recruiter (招聘) 找她的时候，她抱着“给张床住，管顿饭吃就行”的想法来了，没想到第一天就遇上了这位“大老板”。

“来了来了。”林小雨应了一声，端着盘子往里间走。推开门，陈默正靠在办公椅上，眉头拧得像要碎成渣。桌上的文件堆积如山，电脑屏幕上闪烁着密密麻麻的代码。

“你的。”林小雨把煎饼放下，转身要去拿水。

“别动。”陈默摆摆手，“我先吃。”

林小雨讪讪地停住脚步。她本来想等老板吃完，再收拾桌子，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她做的。可老板这次……好像格外烦躁。

果不其然，不到五分钟，陈默就把煎饼推到一边，皱着眉道：“辞职吧。”

林小雨脑袋“嗡”地一声，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。“啊？”她愣在原地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“我认真的。”陈默揉着太阳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，“这份工作太消耗精力了，养不起你这搅家精。”

林小雨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老板对她印象不怎么样，可没想到……是因为这份工作？她下意识地想反驳：“我……我做什么不好了？”

“你自己心里没数？”陈默黑了黑脸，“我这要是养不起你，天下的男人都活该单身。”

林小雨张了张嘴，反驳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老板虽然话说得难听，但看样子是真的有压力。她叹了口气，小声嘀咕：“人微言轻啊。”

“少废话。”陈默不耐烦地打断她，“钱我会给你结清，明天不用来了。”

林小雨点点头，眼眶有点红。她知道老板忙，平时也没怎么要求什么。可现在……心里还是空落落的。“好，我明天走。”

走出公司大门，午后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。